送人之军

常经绝脉塞,复见断肠流。
送子成今别,令人起昔愁。
陇云晴半雨,边草夏先秋。
万里长城寄,无贻汉国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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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此行要经过人迹罕至的荒远边塞,还要亲眼见到塞外令人神伤的凄冷河流。
今日在这里与你辞别远行,不由得让我勾起往日种种相关的愁绪。
陇地的云彩晴天里也常飘下碎雨,边塞的野草未到盛夏就提前染上秋意。
如今国家将万里边防的重任托付给你,千万不要留下让家国忧虑的隐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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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脉塞指极偏远、人迹罕至的边塞要塞,形容边塞道路艰险、人踪断绝。
  • 断肠流指边塞环境凄苦,途经之人见之断肠的河流,烘托塞外的荒寒氛围。
  • 陇指陇山,位于今甘肃、陕西交界地带,是唐代西北边塞的标志性地域符号。
  • 无贻不要遗留。贻为遗留、留下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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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一味沉溺儿女情长、悲戚自伤的窠臼,将惜别之情与边塞风物、家国担当融为一体,格调沉郁又不失盛唐特有的刚健开阔气质。

开篇先以“绝脉塞”“断肠流”两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点出边塞环境的奇险苦寒,为后续的送别愁绪铺垫了厚重底色。中间两联承上启下,既点明当下送别的怅惘心绪,又以陇云晴雨不定、边草盛夏先枯的典型塞外景致,拓展了诗歌的空间感,将抽象的离愁具象化为可感的边塞画面。收尾两句笔锋陡然一转,由个人的离别愁思升华为对友人的郑重嘱托,寄望友人能镇守边塞、恪尽职守,尽显盛唐士人以家国为重的开阔胸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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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盛唐开元年间,当时唐王朝正着力巩固西北边防,不少士人选择投身边塞、建功立业,成为一时风尚。

贺知章彼时在长安朝中任职,为即将远赴边塞从军的友人设宴饯行,既感念塞外环境的苦寒,也寄寓了对友人保境安民的殷切期许,于是写下这首格调沉健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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