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至三姓咽面

昔闻班家子,笔砚忽然投。
一朝抚长剑,万里入荒陬。
岂不服艰险,只思清国雠。
山川去何岁,霜露几逢秋。
玉塞已遐廓,铁关方阻修。
东都日窅窅,西海此悠悠。
卒使功名建,长封万里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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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听闻班家的男儿班超,毅然抛下了手中的笔砚。
一朝之间抚持长剑,远赴万里之外的荒远边地。
哪里是不畏惧路途的艰险,一心只想扫清家国的仇怨。
越过山川离去已经过去多少年,霜露之中已经度过了多少个秋天。
玉门关外的地域已经极为辽阔,铁关的道路更是险阻漫长。
东都洛阳的方向日渐遥远渺茫,西海之畔的前路这般悠长无尽。
最终定要建成不朽的功业,长久受封成为万里之外的列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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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班家子指东汉名将班超,他早年投笔从戎,出使西域三十余年,立下赫赫战功,受封定远侯。
  • 荒陬荒远的边陲角落。陬,角落。
  • 国雠国家的仇敌,这里指边境的外患。雠,同“仇”。
  • 玉塞即玉门关,是唐代通往西域的重要关隘。
  • 遐廓辽阔辽远。
  • 铁关即铁门关,位于今新疆库尔勒附近,是唐代西域的著名险关。
  • 阻修险阻而漫长。修,长。
  • 窅窅遥远渺茫的样子。
  • 西海这里指中亚的咸海或巴尔喀什湖,唐代人将西域极西的大湖称为西海。
  • 万里侯指立功于万里之外的边疆,受封列侯,这里化用班超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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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盛唐边塞述怀诗,全诗以班超投笔从戎的典故开篇,直接点明自己追慕前贤、立功绝域的人生志向,毫无拖沓冗余之笔。

中间六句层层铺陈,既写出了出使西域路途的漫长艰险,也通过回望东都、前瞻西海的空间对照,凸显出诗人身处极边的辽阔胸襟,没有丝毫畏难的颓丧情绪。

全诗语言刚健质朴,格调雄浑昂扬,完美体现了盛唐时期士人向往建功立业、不畏艰险的时代精神,是初盛唐边塞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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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盛唐开元年间,当时张宣明受唐玄宗任命,以朝廷使者的身份远赴西域,前往位于中亚的三姓咽面部族宣谕朝廷旨意。

三姓咽面是唐代西突厥下属的重要部族,活动范围远至今巴尔喀什湖周边区域,路途要经过玉门关、铁门关等重重关隘,行程万里极为艰险,诗人在出使途中追慕前代立功西域的先贤,写下这首述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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