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超偈(题拟)

省超之时不守住,更须腾身后前机。
太虚不碍金乌运,霄汉宁妨玉兔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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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悟入省超的禅境时切不可执守停滞,更要纵身超越身前身后所有的机锋关隘。
广袤的虚空从来不会阻碍太阳的运转,高远的云霄银河又怎会妨碍月亮飞驰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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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超禅宗专有术语,指修行者突破世俗迷障、初步悟入超越凡情的禅修境界。
  • 腾身禅修隐喻,指不执守现有的悟境,继续向上精进,挣脱所有后天束缚。
  • 太虚原指广袤无垠的天空,在禅语境中也代指廓然无物、包容万有的真空实相。
  • 金乌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栖息在太阳里的三足神乌,后世常用来代指太阳。
  • 霄汉霄指云霄,汉指银河,合起来代指极高远的天空。
  • 玉兔中国古代神话中居住在月宫里的白兔,后世常用来代指月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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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寻常说理偈语枯淡生硬的弊病,以极为开阔雄大的宇宙意象承载玄奥禅理,读来毫无滞涩之感。

开篇直接点破修行的常见误区:不少学人刚获得一点浅悟,就执守当下的清净境界以为是究竟终点,实则落入了新的认知窠臼,必须转身更求向上,才能突破所有先后机锋的局限。后两句以日月在虚空中自由运行的日常景象作喻,点明真正的大道本体廓然无滞、包容一切,从来不会束缚任何事物的自然运行,修行者一旦达到与太虚同体的境界,自然就能获得绝对的精神自由,没有任何挂碍拘束。全偈比喻生动通透,理趣浑然天成,是唐代禅偈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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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是晚唐禅宗高僧道怤的开示之作,最早收录于宋代《景德传灯录》的道怤禅师传记条目之中。

道怤世称镜清禅师,是曹洞宗传承中的重要人物,长期在越州(今浙江绍兴)镜清寺接引学人,这首偈是他针对修行者稍有所悟便落于执守、不肯向上精进的普遍弊病所作的提撕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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