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其一

三棒愚痴不思议,浩浩溶溶自打之。
行来目前明明道,七颠八倒是汝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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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头三棒破除迷妄的禅机妙不可言,浩茫浑融的自性本就由你自己体悟证得。
你行至当下眼前分明就有现成大道,看似颠狂反常的状态恰恰契合你的本来禅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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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意译为颂,是佛教中用来记录禅理、开示学人感悟的韵文体裁。
  • 愚痴佛教术语,指无明妄念,不能明见自性的迷妄状态。
  • 不思议即不可思议,指禅理精妙深玄,无法用世俗逻辑思维和日常言语完全把握。
  • 浩浩溶溶形容自性广大浑融、周遍万物、无拘无束的本然状态。
  • 汝机你的本来禅机,即每个众生先天本具的清净自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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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文的写景抒情范式,纯以机锋接引学人,充满了禅宗特有的活泼张力。

开篇的“三棒”是禅宗大德常用的接引手段,以峻烈的方式瞬间斩断学人的妄思分别,“浩浩溶溶自打之”直接点出自性本具、不假外求的核心宗旨。后两句更是破除学人对“正道”的刻板执念,指出只要能明见自性,哪怕行迹看似七颠八倒,也恰恰是契合禅机的体现,把禅宗“平常心是道”的思想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毫无藻饰,却充满了振聋发聩的力量,是唐代禅偈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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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唐末五代著名禅宗高僧玄沙师备的开示作品,最早收录于宋代《景德传灯录》,后被收入《全唐诗续拾》,是他接引参禅学人时所作的机锋语。

玄沙师备为雪峰义存禅师的法嗣,在闽地弘扬禅法数十年,主张打破凡圣、对错的二元分别,以超越常规的峻烈机锋启发学人明见自身本具的清净自性,这首偈正是他禅学思想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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