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三首·其三

万里神光顶后相,没顶之时何处望。
事已成,意已休,此个从来触处周。
智者聊闻猛提取,莫待须臾失却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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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照万里的智慧神光是头顶后方显现的殊胜瑞相,当它隐没于身形之中时你又要到何处去寻觅瞻望?
修行的功行已经圆满,妄念俗意也尽数消歇,这本来自性从来都是周遍一切处所,无所不在。
有智慧的修行人听闻之后要立刻直下承当牢牢把握,千万不要迟疑片刻就迷失了自家的本来真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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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神光禅修术语,指修行者通过修习获得的遍照无碍的智慧之光。
  • 顶后相禅门中指修行者证得法身后,头顶后方显现的殊胜瑞相。
  • 触处周指所悟的真性本体,在任何处所都周遍圆满,无有缺漏。
  • 须臾佛教计时单位,形容极短的片刻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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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完全摒弃了世俗诗词的写景抒情传统,以直指人心的禅门机用为核心,通篇都是对修行者的恳切警示。

开篇以「万里神光」「顶后相」的禅修瑞相起笔,随即以「没顶之时何处望」的反问,打破学人对外在殊胜境相的执着,点出一切外相都是虚妄,不可攀求。中间两句点出修行功成、妄意消歇之后,所证得的本来真性是周遍万物、无处不在的,没有任何一处可以将它遗漏。

末尾两句更是当头棒喝,告诫有智慧的修行人听闻这样的开示之后,要立刻直下承当,牢牢把握自己的本心,千万不要稍有迟疑,转瞬之间就迷失了自家的本来面目。全诗语言质朴,机锋凌厉,完全是禅门老宗师接引后学的口吻,没有丝毫文饰,却充满了振聋发聩的力量,是晚唐五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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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唐末五代著名禅僧玄沙师备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宋代道原所撰的《景德传灯录》卷二十九,是他为接引学人明心见性所作的禅门颂诗。

师备俗姓谢,福建人,是禅宗雪峰义存禅师的法嗣,在东南一带传法数十年,机锋峻烈,接引后学无数,这首颂文以禅家特有的象征譬喻,警示修行者要及时把握当下的真性,不可昏昧放逸,错失开悟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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