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学偈

瞎眼善解通,聋耳却获功。
一体归无性,六处本来同。
我今齐举唱,方便示汝侬。
相传佛祖印,继续老胡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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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之人反倒能通达禅理,失聪之人反倒能证得禅门实功。
万法本体终归无有固定自性,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本来浑同无别。
我如今为你们一齐举扬宣说,以善巧方便法门开示诸位学人。
这是历代佛祖代代相传的正法心印,要接续传承初祖达摩的禅门宗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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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无性佛教核心概念,指一切世间现象都没有固定不变、独立自存的自性本体。
  • 六处即佛教所说的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知与思维的机能。
  • 侬你、你们,是唐宋时期的口语第二人称代词,此处指门下学禅的弟子。
  • 佛祖印即禅门相传的正法心印,指历代佛祖一脉相承、印证见地的核心禅法宗旨。
  • 老胡禅门对禅宗初祖菩提达摩的俗称,因达摩为南天竺人,当时中原习惯称域外人为“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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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禅门独特的反常识思辨开篇,先抛出“瞎眼善解”“聋耳获功”的反常表述,直接破除学人对感官见闻觉知的迷执,点出向外追逐声色见闻反而会遮蔽本心的禅理,出语便有振聋发聩的效果。

后四句顺势收束,以“一体无性”“六处本同”的般若观照统摄万法,消解一切分别对立,再以举唱开示的接引方式勉励学人,接续禅宗代代相传的法脉。全诗语言质朴直白,完全是禅门宗师开示弟子的口语化风格,没有多余修饰,却直指禅法核心要义,是典型的南宗禅示法偈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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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收录于五代时期成书的禅宗史料《祖堂集》卷十一,是晚唐禅僧道溥为开示门下初学弟子所作的示法偈。

中晚唐时期南宗禅盛行,禅门宗师往往摒弃繁琐义疏,以简短直白的偈颂破除学人对根尘色相的执着,直指心性本源,这首偈正是当时禅门日常开示风气的典型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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