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说它是“以”不对，作“八”也不能成，
森罗万象都能在此中显现分明。纵然能巧言辩说它有千般玄妙，
它既不是权宜方便（异文作沤和），也不是寻常文字的经文。

• 森罗万像指世间万物形形色色、罗列纷繁，也写作“森罗万象”。
• 直饶唐宋时期口语词汇，意思是纵然、即使。
• 沤和梵语音译的佛教术语，指随机度化众生的方便权宜法门，此处“讴阿”为传抄讹变的异文。

这首禅偈契合禅宗“不立文字，教外别传”的宗旨，以隐语起兴，含蓄有味，充满机锋。

开篇故意以拆字谜语的形式起笔，“以字不是八不成”不直接道破所指，恰恰说明禅的本体超越了文字名相，无法用语言文字拆解界定，点破凡夫落于知见的迷障。次句一转，点明禅理本不离世间：虽然真谛不可言说，自性本体却无处不在，森罗万象都在本心中分明显现。

后两句进一步深化主旨：就算学人能巧言辩说，把义理讲得千般玄妙，终究还是落于文字知见的窠臼。真正的禅，既不是权宜方便的口头说法，也不是文字堆里的死经典，必须离心离言，向内自证，才能体悟本来面目。整首作品语浅意深，把抽象禅理讲得含蓄隽永，十分符合禅偈的艺术特质。

这是唐代禅师智寂所作的禅门偈颂，收录于宋代释道原编纂的《景德传灯录》卷二十二，以及宋代释普济编集的《五灯会元》卷十五。

禅门偈颂多用于阐发禅理、点化学人，往往不直接说破义理，以含蓄机锋启发学人自悟，这首偈就是典型的禅门说理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