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

家家尽有长生药,时人取用皆差错。
气候若飞沈,问君何处寻?
眼看犹不识,误向铅中觅。
此物没黄芽,徒劳岁月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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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户户人人本就具足长生的丹药,只是当下的人取用的时候全都出了差错。
阴阳气候升降浮沉运转不停,我试问你要到哪里去寻找真正的丹药?
这长生妙物明明就在眼前你都认不出,反而错误地到铅石原料之中去寻觅。
金石铅矿里根本不存在所谓的黄芽大药,到头来只是白白虚度漫长的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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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长生药道教术语,原本指传说中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丹药,此处特指人人本自具足的内丹修炼真性。
  • 飞沈即浮沉,指天地间阴阳二气的升降运转规律。
  • 铅原本指炼丹常用的金属铅原料,此处代指世人误认的所有外丹金石药材。
  • 黄芽道教炼丹术语,原本指外丹烧炼过程中产生的核心灵效物质,此处代指内丹的根本真意。
  • 岁月赊指岁月漫长,白白耗费大量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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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突破了传统游仙诗词铺陈仙境、渲染浪漫氛围的写作路径,完全以浅白的说理传递丹道核心思想,在唐宋词史上属于非常特殊的传道类作品。

全词结构层层递进,开篇先点出长生不假外求、人人本自具足的核心观点,随后批判世人舍近求远、错认外丹的迷误,没有任何华丽辞藻,语近情真,直指当时修道风潮的核心弊病,是研究中古时期道教思想民间传播情况的重要一手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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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唐代中后期流行的道教内丹题材作品,收录于道家丹道典籍《金液还丹百问诀》中,是面向普通修道者的通俗劝道文本。

当时社会上服食外丹的风气极盛,大量修道者耗费数年乃至数十年烧炼铅汞金石,不仅没能长生反而常常中毒伤身,陶埴创作这首词正是为了点破这一普遍认知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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