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云门寺之一

晋代云门寺,寻常岂易名。
难关千峤色,不锁乱泉声。
树石烟中老,香灯雪后清。
伊余来扣寂,猿鸟共忘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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始建于晋代的云门古寺,寻常地方哪里配得上这样显赫的名号。
重关深锁挡不住千山秀色,也锁不住四处奔涌的泉声。
古木怪石在烟霭中苍然老去,香案灯火在新雪过后格外清澄。
我此番前来寻访禅家空寂的境界,与山猿野鸟一同泯除俗念物我两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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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千峤千万座山峦,峤指高而尖的山。
  • 香灯寺庙中供奉在佛像前的香油灯。
  • 伊余我,为第一人称的文言谦称。
  • 扣寂探寻、契合禅家空寂的本体境界。
  • 忘情泯灭世俗的情欲杂念,达到物我两忘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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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唐代禅林题咏诗,全诗以清简的白描笔法勾勒云门寺的幽寂胜境,颔联“难关千峤色,不锁乱泉声”尤为精妙,以动衬静,将古寺虽深藏群山之中,却难掩天地生机的意态写得活灵活现。

全诗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而是将禅意完全融于山水景物之中,尾联写诗人与猿鸟共忘情,完全消弭了主体与外物的边界,尽显禅者无拘无束、物我同归的超然心境,气韵清逸,读来令人尘虑尽消。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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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门寺坐落于今浙江绍兴城南的秦望山麓,始建于东晋义熙三年,是浙东地区历史最为悠久的禅宗名刹之一,历代多有名僧驻锡,文人游历题咏之作甚多。

本诗作者德圆是唐代中后期的诗僧,生平记载不多,这首诗是他游历云门寺时题写的组诗中的第一首,原诗散佚后经后世学者从宋代方志等文献中辑出,收入《全唐诗补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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