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五

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
行住镇相随,坐卧同居止。
分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
欲知佛何在,只这语声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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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夜都拥着本具的佛性安睡,每一日清晨都与佛性一同起身。
行走停留之时它都紧紧相伴相随,静坐卧息之际也和你同处起居。
哪怕一丝一毫的距离都不会相隔,就像人的身体和影子那样形影不离。
想要知道佛究竟在什么地方,你当下能听闻觉知的这语声便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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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镇相随犹言常相随,“镇”是中古常见口语,意为长久、一直。
  • 居止停留、止息,这里泛指日常所有起居活动。
  • 语声此处并非特指说话的声音,代指众生当下能直接感知的一切见闻觉知,即人人本具的现前佛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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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突出的特点是完全摒弃了佛教义理的晦涩说教,以最贴近日常的生活场景为喻,将原本玄妙的佛性论说得平实可亲。

全诗以行住坐卧的日常起居为线索层层递进,先言眠起共伴消解佛与常人的距离感,再言动静相随证明佛性从未片刻离人,最后直接点出佛不在遥不可及的远方净土,就在你当下的见闻觉知之中,彻底打破了求佛者向外攀援的迷思,是中国禅宗“平常心是道”思想的先声,对后世禅文学的通俗化走向影响深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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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傅翕所作禅门偈颂组诗中的第五首,傅翕世称傅大士,是南朝梁时期极具影响力的居士禅代表人物,曾多次向梁武帝宣讲禅法,主张即心即佛、日常行住坐卧皆不离佛性的核心要义。

当时南北朝禅风渐盛,很多修行人执着于向外求佛、远赴净土觅佛踪,傅翕便作此系列偈颂,以极为通俗浅白的语言点破禅门要义,破除学人向外驰求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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