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二十篇(并序) 第十七章明法性平等

傅翕 · 唐代 · 律诗

君不见法性无知不可说,有漏无漏并虚通。
虽复乖差作诸地,寻其本际尽皆同。
亦复无同可同法,亦不以空持作宗。
若欲知斯殊妙道,但自穷搜五阴丛。
如实无来亦无去,亦不的在六情中。
即是无原真法界,湛然常存无始终。
行路难,路难苦乐何未央。
时往西方无量寿,或复托化现东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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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万法的本性离于妄知、无法用言语表述,有烦恼的世间法和出世间法全部都虚寂融通。
虽然它们显现出差别万千的各类境界,追溯其根本的实际全部都是平等无差的。
也不存在一个可以被指认为“同”的实体法,也不把执着空相当作根本宗旨。
如果想要知晓这极为殊胜微妙的大道,只需要亲自深入探究自身的五蕴身心。
真如实相没有来处也没有去处,也不会确确实实局限在人的六种感官之中。
这就是无有本源的真实法界,清净安湛恒常存在,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
所谓行路难,这修行路上的苦乐流转从来没有尽头。
既可以随时往生到西方阿弥陀佛的净土,也可以随缘显现化身在东方世界度化众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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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法性佛教术语,指一切万法的真实本性,离言绝相,平等不二。
  • 有漏无漏佛教术语,“有漏”指带有烦恼的世间一切法,“无漏”指断除烦恼的出世间圣贤法。
  • 本际指万法最初的根本实际,也就是诸法的本性源头。
  • 五阴即五蕴,指色、受、想、行、识五种积聚构成众生身心的元素。
  • 六情即六根,指眼、耳、鼻、舌、身、意六种感知外境的感官。
  • 托化指佛菩萨为了度化众生,随缘显现化身降生在世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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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以诗诠理的居士佛学作品,完全跳脱了传统《行路难》嗟叹世路艰辛的抒情范式,将大乘佛教的核心义理转化为朗朗上口的通俗歌偈。

全诗最具特色的是不落两边的中观思维:既不执着于诸法的“差别相”,也不执着于“法性平等”的名相,更反对把顽空当作究竟真理的边见,直接引导修行者向内观照自身五蕴,从当下的身心处契入平等法界。末尾两句写证得法性之后的自在境界,往来东西十方世界无有挂碍,把原本抽象的佛法义理转化成了极具画面感的生命体验,理趣盎然毫无晦涩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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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翕号善慧大士,是南北朝梁代极具影响力的居士,相传为弥勒菩萨的应化之身,长期在浙江东阳双林寺弘传大乘佛法,度化信众无数。

他所作的《行路难二十篇》打破了乐府旧题《行路难》书写世路坎坷的传统惯例,以通俗浅白的韵语承载玄奥的般若义理,方便接引普通民众领悟佛法要义,本篇专门阐发“法性平等”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