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科头 静乱不二

声闻厌喧求静,犹如弃面求饼。
饼即从来是面,造作随人百变。
烦恼即是菩提,无心即是无境。
生死不异涅槃,贪嗔如焰如影。
智者无心求佛,愚人执邪执正。
徒劳空过一生,不见如来妙顶。
了达淫欲性空,镬汤炉炭自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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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闻乘的修行者厌恶喧嚣、追求寂静,就好像丢掉面粉去寻找饼食。
饼食从来都是由面粉制成的,不同的制作方式不过是随人变化出百千形态。
世间一切烦恼的本质就等同于菩提觉悟,不起分别妄心就没有外境的束缚。
生死流转与涅槃寂灭没有差别,贪嗔等妄念如同火焰、如同虚影,本无实体。
有智慧的人不会刻意起心向外求佛,愚痴的人却偏执于邪见、也偏执于正见。
白白辛劳虚度了一生,始终不能证得如来的微妙智慧境界。
一旦彻悟了淫欲等一切妄念的本性本空,哪怕身处滚汤炉火之中也会自然清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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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闻佛教术语,指听闻佛陀言教而觉悟的修行者,属于小乘佛教的初乘。
  • 菩提佛教术语,意为觉悟、智慧,指断除烦恼、证得涅槃的究竟智慧。
  • 涅槃佛教术语,也译作泥洹,指断除生死轮回、熄灭一切烦恼的终极解脱境界。
  • 贪嗔佛教所说的根本烦恼中的两种,贪是贪爱执着,嗔是嗔恚愤怒。
  • 如来佛陀的十大尊号之一,这里指代佛的究竟法身与微妙智慧。
  • 镬汤指盛着滚沸开水的大锅,佛教中常用来形容地狱的热苦之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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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以极其通俗的比喻开篇,用“弃面求饼”的生活化譬喻,直接点破了修行者割裂静与乱、喧嚣与寂静的错误认知,说明本体与现象并非二元对立的关系。

全诗处处贯彻禅宗“不二”的核心思想,先后破除了烦恼与菩提、生死与涅槃、邪与正的对立分别,指出一切对立的边界都来自凡夫的妄心执着,一旦破除执着、明了本性本空,哪怕身处最严酷的境地里也能获得自在清凉。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晦涩的义理堆砌,完全是禅宗直指人心的施教风格,对后世修行者破除边见、回归本心有极强的启发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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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出自宝志禅师所作的《十四科头》组诗,是禅宗阐述“不二法门”思想的重要偈语,“静乱不二”是其中的第七科。

宝志是南朝齐梁时期的著名高僧,深受梁武帝敬重,他的偈语多以通俗的比喻破除修行者的边见执着,直指当下本心,对后世禅宗思想的传播影响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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