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顿悟心源开宝藏,隐显灵踪现真相。
独行独坐常巍巍,百亿化身无数量。
纵令逼塞满虚空,看时不见微尘相。
可笑物空无比况,口吐明珠光晃晃。
寻常见说不思议,一语标宗言下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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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顿悟自家本心的源头,就如同开启了无尽的宝藏,或隐或显的神妙踪迹,都能显现出诸法的真实本相。
独自行动、独自静坐之时,心性本体永远崇高庄严,能化现出百千亿种身形,数量多到无法计量。
纵使这些化身充塞弥漫了整个虚空,反观其本体时,连一丝微尘的形相都了不可得。
万法皆空的妙趣实在难以找到譬喻来形容,从自性中流出的言教如同吐出明珠,光明璀璨晃耀。
平日里常见的言说都无法描述这份不可思议的境界,只要一句点出禅门宗旨,当下就契合了最根本的要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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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顿悟佛教术语,指无须长期逐次修习,一旦把握佛法核心真理,即可突然觉知觉悟。
  • 心源指心性的本源,即人人先天本具的清净佛性。
  • 隐显指形迹隐没不现与显现作用的两种不同状态。
  • 逼塞充塞、布满,形容范围广阔无所不至。
  • 虚空佛教中指广大无边、无形无质的空间,也常代指超越一切形相的诸法本体。
  • 标宗直接标举禅门的核心宗旨,不做多余的名相言说铺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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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全程以禅者的视角展开,层层递进地铺陈出开悟之后的境界次第,开篇点出顿悟的核心作用,将本心喻为蕴藏无尽功德的宝藏,直接契入禅宗“自性本自具足”的核心主张。

后续几句从性体的妙用与本体两个维度展开,既写自性起用时能化现无量身形、充塞虚空的广大妙用,又立刻收束,点出其本体无形无迹、不著微尘的特质,破除修行人对“神通”“妙用”的执着,不落有无两边。

末尾两句回归言说本身,点破寻常文字的局限性,凸显禅门直指人心、言下契合宗旨的独特特质,全篇语言通俗明快,禅理通透,是南朝禅偈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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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志是南朝梁代著名的禅门高僧,俗姓朱,在当时深受梁武帝敬重,常以偈语、神异行迹点化世人,其开示禅理的诸多偈语被后世禅籍广为收录。

这首偈语收录于五代宋初永明延寿禅师所编撰的佛学巨著《宗镜录》卷九十八,是宝志禅师为阐释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所作,旨在破除学人对形相的执着,直接指向人人本具的清净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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