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于秘丞赋瀑泉

大禹不知凿,来源亦自成。
色应怜众白,声合让孤清。
远势曾吞海,飞流欲喷鲸。
灵槎如可泛,天际问归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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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未曾亲手开凿这道泉流,它的源头天然生成本自天成。
水色莹洁惹人怜爱胜过众白,泉声清越独擅高韵无人能及。
远涌的水势壮阔仿佛能吞纳大海,飞流直下的冲击力要喷溅巨鲸。
若是可以乘上传说中的灵槎泛游其上,我要去往浩渺天际询问仙乡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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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于秘丞指姓于的秘书丞,秘丞是宋代官职秘书丞的简称,为中央掌管图书典籍的佐官。
  • 孤清孤高清绝,这里特指瀑泉的声响独有的清越绝尘、不混凡音的特质。
  • 喷鲸指瀑泉飞涌的水势足以喷溅海中巨鲸,极言水流的迅猛浩大。
  • 灵槎古代传说中往来银河与人间的仙筏,典故出自《博物志》,相传有人乘槎直上天河,偶遇牛郎织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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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瀑诗跳出了前代咏水诗作动辄引大禹疏凿典故的俗套,开篇直接点出瀑泉天然自成的禀赋,暗合禅家“自性本自具足”的核心宗旨,立意便高出寻常咏物诗一头。

颔联从视觉、听觉两个维度铺陈,以拟人化的“怜”“让”二字,将瀑泉莹白的水色、清越的泉声写得富有性情,不染尘俗,暗合作者作为禅门高僧的清逸襟怀。

颈联笔势陡然宕开,以吞海、喷鲸的夸张想象,极写瀑泉奔涌的磅礴气势,刚健雄奇,一扫宋初咏物诗常见的纤弱细碎弊病。

尾联化用灵槎的神话典故,由实景观照转入虚境神游,将观瀑的意趣引向浩渺天际,在描摹风物之外托出超尘出世的禅家追求,物我相融,余韵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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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五代末至宋初年间,法眼宗高僧释延寿与友人于秘丞同游瀑泉时的唱和咏物作品。

释延寿俗姓王,为禅宗法眼宗第三代祖师,平生雅好山水清游,诗作多寓禅理于风物之中。此次二人同观山涧飞瀑,同题赋诗各抒怀抱,本诗即为当时赋得的咏泉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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