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望月忆韩席等诸侍郎因以投赠

秋天碧云夜,明月悬东方。
皓皓庭际色,稍稍林下光。
桂华澄远近,璧彩散池塘。
鸿雁飞难度,关山曲易长。
揆予秉孤直,虚薄忝文昌。
握镜惭先照,持衡愧后行。
多才众君子,载笔久词场。
作赋推潘岳,题诗许谢康。
当时陪宴语,今夕恨相望。
愿欲接高论,清晨朝建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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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空云淡的夜晚,一轮明月正高悬在东方天际。
皎洁的月色铺满庭院,缓缓洒向林木之下。
月光如桂树清辉澄澈地遍照远近,似玉璧的光彩散落在池塘水面。
鸿雁振翅也难以飞渡长夜,关山曲调自然显得格外悠长。
我秉持着孤直的天性,才疏德薄却愧居尚书省的官位。
手持明镜惭愧自己先被照见瑕疵,执掌铨选权衡又愧在诸位贤才之后。
诸位都是才华横溢的君子,久已持笔驰骋在诗坛文场。
作赋的文才可推潘岳,题诗的功力堪比谢康。
往日我还能陪诸位宴饮谈笑,今夕却只能遗憾地遥遥相望。
盼着能早日聆听诸位的高论,清晨一同前往建章宫朝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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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桂华指月光,古代传说月中有桂树,故以桂华代指月色。
  • 璧彩像洁白玉璧一样的光彩,此处用来形容月光的莹润澄澈。
  • 揆予自我揣度、自叙的谦辞,出自《尚书》,是古代文人常用的自谦表述。
  • 忝文昌愧居尚书省官位,文昌是古代对尚书省的雅称,忝是谦辞,表示自己不配居此位。
  • 持衡执掌铨选官吏的职权,唐代侍郎多负责官员考核选拔事务。
  • 载笔手持笔砚,指从事文学创作活动。
  • 潘岳西晋著名文学家,以辞赋华美著称,是古代公认的文才代表人物。
  • 谢康指东晋诗人谢混,小字益寿,世称谢康乐,以诗风清拔闻名。
  • 建章汉代宫名,此处代指唐代长安的皇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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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八句全从秋夜望月的题面生发,铺陈月色清辉下的庭院林塘、鸿雁关山之景,由近及远,由实入虚,意境澄澈寥廓,毫无后世印象中李林甫的权诈尘俗之气。

后半部分由景入情,先自叙为官的谦抑怀抱,再以潘岳、谢康的典故盛赞诸位同僚的文才,追念往日与诸位诗友同僚宴饮论诗的交谊,最后点出渴望重聚论诗、同赴朝会的期许,情感真挚温厚,完全符合盛唐酬赠诗的典型写作范式。

后世论者多因李林甫的历史政治评价忽略其诗作本身的艺术价值,实则此诗格律严整,文辞清雅,用典妥帖,是初盛唐过渡阶段台阁文人诗作的合格代表,也能让读者窥见历史人物多面的性格侧面。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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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当时李林甫正任职尚书省相关职位,某个秋夜望月之时,他思念同在朝列的韩姓、席姓等诸位侍郎同僚,便写下这首诗投赠寄意。

此诗是李林甫为数不多的传世诗作之一,被收录于《全唐诗》第一百二十一卷,是研究盛唐前期宫廷文人酬赠交游的一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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