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窟寺

梵宇开金地,香龛凿铁围。
影中群象动,空里众灵飞。
檐牖笼朱旭,房廊挹翠微。
瑞莲生佛步,瑶树挂天衣。
邀福功虽在,兴王代久非。
谁知云朔外,更覩化胡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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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伟的佛寺开辟在佛地之中,焚香供奉的神龛凿刻在坚硬的石崖上。
光影之中各类造像仿佛在晃动,虚空里众多神灵好似要飞腾起来。
屋檐和窗户笼罩着红色的朝阳,房屋廊檐揽入了青翠的山光。
祥瑞的莲花生长在佛足踏过的地方,玉树之上仿佛悬挂着天人的衣裳。
当年人们祈求福运的功绩如今还留存,可昔日兴建石窟的王朝早已成为过往。
谁能想到在云州朔州的边地之外,还能亲眼见到佛陀化现归迹的盛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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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梵宇指佛寺,这里特指石窟寺的配套建筑。
  • 金地佛教传说中佛陀的祗园精舍以黄金铺地,后世用来指代佛地、佛寺所在的神圣圣地。
  • 香龛供奉佛像的石质小阁,这里指石窟中凿刻的各类佛龛。
  • 檐牖屋檐和窗户。
  • 朱旭红色的朝阳。
  • 挹收取、揽取的意思。
  • 翠微青翠缥缈的山光山色。
  • 云朔云州和朔州,即今山西大同一带,是云冈石窟的所在地。
  • 化胡佛教传说中佛陀化现东行教化的事迹,这里指代石窟中留存的佛教圣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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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排律是现存较早的专门咏叹云冈石窟的唐代诗作,前半部分全从实景落笔,层层铺陈石窟的建筑与造像之美。

首联直接点出石窟寺依岩开凿的特质,将人工的巧夺天工和佛教圣地的神圣感融为一体。颔联写光影下造像的动态感,以虚笔写实景,将静态的石雕写出飞动的灵气,极具艺术感染力。颈联转向石窟外部的建筑与山光,将人文胜迹和自然景致融为一体,画面开阔明丽。

末尾四句转向历史感慨,诗人从留存至今的石窟遗迹,回望北魏王朝的兴衰变迁,在礼赞佛教圣迹的同时,也暗含了对世事沧桑的深沉喟叹,使得全诗的意境跳出单纯的写景,拥有了厚重的历史纵深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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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唐代开元年间诗人宋昱北上河东道云朔地区,游览当时已建成百年的云冈石窟时所作。

云冈石窟由北魏皇室主持开凿于平城(今山西大同)武州山,是北魏时期佛教兴盛的标志性产物,到唐代时已是北方著名的佛教胜迹。宋昱作为朝廷官员途经此地,目睹石窟的宏伟奇观,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叹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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