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句颂 随波逐浪

辩口利舌问,高低总不亏。
还知应病药,诊候在临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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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有人以伶俐机锋的口才问难,无论见地高低都不会出现任何偏差亏缺。
要明白这正像对应病症开出的汤药,诊察症候全在当下随机应变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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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辩口利舌指能言善辩的伶俐口才,这里特指禅门师徒之间往来勘验的机锋问答。
  • 应病药佛家常用比喻,指针对不同病症开出的对症药方,这里比喻禅门教化要契合学人的根机,不能一概而论。
  • 诊候原是中医术语,指诊脉察色判断病症的过程,这里比喻禅师勘验学人、随机应变的接引举措。
  • 随波逐浪这里是云门宗专有禅语,并非世俗所指的没有主见随大流,而是指禅者顺物应缘、不执滞于一端的通透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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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通篇以日常事理喻禅理,没有堆砌晦涩的宗门术语,说理浅白通透却意蕴深厚。

前两句点明得道之人的境界圆融,无论对方的机锋问难水平高下,都能从容应对毫无破绽,后两句以中医诊病下药的常见比喻,把原本抽象的“随波逐浪”禅理讲得通俗易懂,体现了宋代禅颂“以俗事显至理”的典型艺术特色,寥寥二十字就把禅门灵活接化的精髓完全点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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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时期禅宗云门宗的道禅师所作,属于阐释云门文偃禅师“云门三句”的系列颂诗之一。

云门三句是云门宗的核心教义,分别为涵盖乾坤、截断众流、随波逐浪,其中“随波逐浪”指禅家接引学人时不固守僵化的教条,随顺不同的机缘灵活开示的境界,宋代禅林盛行以简短的韵语颂唱宗门要义的“颂古”风气,这首作品就是当时禅颂的典型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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