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词·其八十五

听说月殿里的仙人常伴着羽衣仙客往来，桂宫的门外便是遥遥的银河。
那月中嫦娥的装扮究竟是什么模样，宫人私下悄声询问君王是否还记得。

• 羽客对神仙、道士的别称，因传说神仙身披羽衣，能够飞升，故称。
• 桂宫神话传说中月亮的别称，因传说月中有高达五百丈的桂树，因此得名。
• 常娥即嫦娥，上古神话传说中居住在月宫里的仙女。
• 潜问私下里、悄声地询问，不敢高声言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意味。

这首宫词跳出了一般宫词直白描摹宫廷奢华场景的套路，以月宫神话为喻体，把与世隔绝的深宫禁苑比作遥隔人世的月宫，将久居深宫、难得见到君王的宫人暗喻为谪居月中的嫦娥，整体构思十分新奇精巧。

后两句精准捕捉到宫人悄声问询的微小细节，没有铺陈华丽的辞藻，却把深宫女子长期被冷落、惴惴不安试探君王恩宠的幽微心态刻画得活灵活现，语带俏皮又暗藏淡淡的幽怨，余味悠长，是宋代宫词中以细节传神的佳作。

宋白的《宫词》组诗共百首，创作于宋太宗至道年间，当时宋白任翰林学士承旨，久在宫廷供职，十分熟悉宫中日常风物与底层宫人的生活情态。

这组宫词大多以纪实笔法描摹北宋宫廷的宴游、起居、节庆诸事，也常借神话典故寄寓深宫女子不便明说的幽微心绪，这首便是其中颇具巧思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