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诗十首 其六

锦为行障绣为衾,不杀猩猩色已深。
花谱扬名居一品,药栏才见赏千金。
谁忘正为褰珠箔,得意惟能挑玉琴。
洛水桥南三月里,两无言语各知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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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锦做成出行的屏障,刺绣做成暖衾,牡丹的颜色浓艳饱满,不必借助猩血染就已经深丽动人。
它在花谱上位列一等声名远扬,刚在药圃的栏边绽放就被人以千金之价赏玩。
谁会忘记特意为它掀开珍珠帘幕,赏玩到兴味酣处,唯有对着它拨弄玉琴抒发心意。
在洛水桥南的阳春三月里,牡丹与赏爱它的人两两相对无需多言,彼此早已心神相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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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障古代出行时用来遮蔽风尘的织锦屏障。
  • 衾被子,这里指绣有纹样的华贵被褥。
  • 猩猩色指猩红色,古代曾用猩猩血作为染料来染制红色织物。
  • 褰珠箔褰是掀开的意思,珠箔即珍珠串成的帘幕,褰珠箔就是掀开华贵的门帘。
  • 挑玉琴挑是拨弄琴弦的动作,玉琴指用玉饰装点的古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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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普通咏牡丹诗作堆砌富贵意象的俗套,没有停留在描摹牡丹外在的浓艳形貌,而是层层递进写出了人与花的精神共鸣。

开篇先以锦障绣衾的华贵陈设烘托牡丹生长环境的雅致,又以“猩猩色已深”点出牡丹天然的浓丽色泽,无需人工染饰便已动人。颔联承接牡丹的文化地位,点出它在花谱中居一品、价值千金的盛名,暗合洛阳牡丹在北宋时期的至尊地位。颈联转向人的动作,写赏爱牡丹之人不惜掀帘就花、对花抚琴的痴态,将人与花的距离进一步拉近。尾联收束到洛水之畔的暮春场景,以“两无言语各知心”的传神描写,将牡丹从被观赏的物象升华为能够与人精神相通的知己,余味悠长,在众多宋代咏牡丹诗作中堪称别出心裁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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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白是北宋初期著名的文臣,曾参与编修《太平御览》《文苑英华》等大型官修典籍,这首诗是他早年任职洛阳期间所作。

北宋初年洛阳牡丹冠绝海内,朝野上下形成了赏牡丹、咏牡丹的风尚,宋白所作《牡丹诗十首》是一组专以牡丹为吟咏对象的七言律诗,从不同维度描摹牡丹的形貌、气韵与文化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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