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牡丹

裴士淹 · 唐代

长安年少惜春残,争认慈恩紫牡丹。
别有玉盘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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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年轻人怜惜春时将尽,争相到慈恩寺观赏名贵的紫牡丹。
另有像玉盘般皎洁的白牡丹,承着清泠的夜露,却没有人肯趁着月色前来观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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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慈恩指慈恩寺,唐代长安著名佛寺,位于晋昌坊,以种植牡丹闻名,是当时长安民众春日游赏的胜地。
  • 玉盘此处以洁白温润的玉盘比喻白牡丹素白饱满、层层叠叠的花冠形态。
  • 承露承接清泠的夜露。承,托举、承受。
  • 就月中趁着月光,凑近月色之下观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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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对比反衬的艺术手法,前两句以“争认”二字写尽长安少年追慕名贵紫牡丹的喧嚣俗态,将世俗趋炎附势、逐艳逐贵的众生相刻画得入木三分。

后两句笔锋一转,刻画白牡丹如玉盘承露、月下独立的幽洁形象,它的清冷孤高与前两句的喧闹形成强烈反差,“无人起就”的冷落境遇,恰恰凸显出它不媚流俗的高洁品格。全诗托物言志,没有直白的议论,却将对世俗浮华的讽刺、对高洁品格无人赏识的叹惋尽数藏于意象之中,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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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唐代开元年间,当时长安城中春日赏牡丹的习俗极为盛行,颜色深紫的牡丹因品种稀有、身价不菲,成为达官贵人、世俗文人争相追捧的对象。

裴士淹当时在长安任职,目睹世人皆逐浮华、鲜少赏识素洁高格的世风,借白牡丹的遭际寄寓感慨,写下这首咏物讽喻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