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雨

李至 · 宋代

沈烟漠漠晦平皋,尽日空濛阻出遨。
窗打纸声闻红点,槛飘花影见凝膏。
依稀恨曲添鸣溜,怅望啼妆在小桃。
何假锦障泥看麦,门前芳草绿于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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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漫的烟云黯淡了平坦的泽地,整日烟雨朦胧阻挡了我外出游遨。
雨点敲打窗纸,听得沙沙声响,隔着窗纸能看到窗外点点红色,栏槛边花影飘曳,能看见雨后花叶润泽如凝膏。
潺潺流淌的水声,依稀像是含着愁恨的曲子,细雨笼罩的小桃花,就像女子带着泪痕的晚妆。
哪里需要华贵骑马远出探视麦色,门前的芳草已经比衣袍还要翠绿喜人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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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烟同“沉烟”,指弥漫浓重的烟云。
  • 平皋水边平坦开阔的高地。
  • 出遨出游,外出游玩。
  • 空濛形容细雨迷茫朦胧的样子。
  • 凝膏原指凝固的脂膏,此处比喻雨后花木润泽光亮的样子。
  • 鸣溜指溪流潺潺的流水声。
  • 啼妆本指古代女子一种仿泪容的妆饰,此处形容带雨的桃花如同女子残妆带泪的模样。
  • 锦障泥障泥是垫于马鞍下遮挡泥土的织物,锦障泥指锦缎制成的华贵障泥,代指华贵的骑马出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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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紧扣“喜雨”题旨,结构层层递进,意境朦胧温润,颇具宋人炼字炼句的特色。

首联从整体环境落笔,以“沈烟漠漠”“尽日空濛”勾勒出降雨之后烟雨迷蒙的天地轮廓,先说烟雨阻挡出游,看似带了些许遗憾,实则为后文抒发喜意做了铺垫。颔联转写近景,视听结合:雨点敲窗是听觉,花影凝润是视觉,细腻捕捉到雨中景物特有的湿润光泽,足见诗人观察入微。

颈联用拟人化的手法摹写雨中山水与花木,将潺潺水声比作含愁的乐曲,把带雨桃花比作女子带泪啼妆,为朦胧雨景增添了婉约柔美的情致。尾联收束点题,自然转出“喜”意:不必身着华服骑马远出探视麦色,门前芳草已经因雨变得比衣袍更加翠绿,将雨后生机与诗人的欣喜之情含蓄道出,不落俗套,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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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至是北宋初年大臣,晚年退居闲处,多吟咏闲居风物。古代农业生产高度依赖降水,久旱逢雨是值得欣喜的事,诗人闲居居所时恰逢降雨,见雨后万物滋润生机勃发,因而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喜雨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