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性灵迂僻学术空虚幸逢好古之君获在藏书之府惟无功而禄重招髦彦之讥而多病所萦实喜优闲之任居常事简得以狂吟因成恶诗十章以蓬阁多余暇冠其篇而为之目亦乐天何处难忘酒之类也尘黩英鉴幸赐一览下情不任兢灼之至 其五

蓬阁多余暇,扪心或暗思。
学应无足日,发自有衰时。
庶事曾经目,浮荣病切肌。
何当卧云岭,方寸贮希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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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藏书馆里常有不少空闲时光,我手按胸口常常暗自反省思索。
学问本就永远没有穷尽的一天,鬓发自然会有日渐衰白的时候。
各类俗务我都曾亲身经历过,虚浮的荣名只会深切地拖累自身。
什么时候能高卧云间山岭,让我的心中装满虚静玄妙的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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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阁即秘阁,本指汉代宫廷藏书地东观,此处代指宋代皇家藏书馆秘阁。
  • 扪心手摸胸口,指自我反省、扪心自问。
  • 庶事各类繁杂的世俗事务。
  • 浮荣虚浮无实的荣华、虚名,没有实际价值的世俗名位。
  • 何当何时能够,多用于表达对未来的期许愿望。
  • 方寸本指一寸见方的心部,此处代指人的内心。
  • 希夷语出《老子》“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指虚静玄妙、超脱世俗的大道境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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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全无刻意雕饰,完全是北宋馆阁士大夫自省心境的自然流露。开篇从秘阁闲居的日常场景落笔,引出向内的自我审视,没有丝毫官场应酬的虚浮气息。

中间两联兼具理趣与真情,既点出学无止境的清醒认知,又抒发了岁月老去、虚名累身的真实感慨,不故作高论,恳切平实。末句落点于对归隐云岭、心契大道的向往,将宋初馆阁文人在清闲职任中生出的超脱志趣写得淡而有味,是北宋初期白居易一派浅切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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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名臣李至的组诗作品中的第五首,创作于他任职秘阁期间。宋太宗时期大力推行崇文政策,广泛搜集天下散佚藏书,设立秘阁作为皇家专属藏书机构,李至当时受朝廷信任入直秘阁,执掌图书整理事务,职事清简闲散。

作者在长题中自述生性迂疏、学识浅薄,承蒙君主眷顾得以在藏书府任职,无功受禄常觉不安,又因体弱多病反倒喜爱这份清闲差事,得以从容吟咏抒怀,因此创作了这十首以“蓬阁多余暇”开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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