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祇自夜来风气又作肿连颐颔热发心脾无以豁其烦襟徒自乐于酣咏旋书在纸不觉成篇又获五章皆依前韵达诚而已何足为诗而惜经苦心忍作弃物入门遽绝既缘知己之获伸束手终降尚以疲兵而再战三思无取一笑有余昔汉室大将军有长揖之客今我朝大丞相有属和之生皆一时之美也不亦可乎 其二

自怜何幸少人如,不幸如人亦有余。
贱日身安长欠学,荣时眼病却多书。
含毫终是冥搜拙,展卷仍慙博览疏。
最抱平生一般恨,累茵独享若为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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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自怜惜自己何等幸运,能比得上我的人很少,而人生遭遇的坎坷不顺,却又比常人多出不少。
贫贱失意的日子里身无灾病,却总在学业上有所亏欠,仕途显达之时患上眼疾,反倒有机会遍览诸多典籍。
提笔作诗终究苦于苦心构思却才思拙钝,展开书卷仍惭愧自己学识浅薄博览不足。
我心中最藏着平生一桩憾事,如今独享丰厚的奉养,又怎能心安理得地安然居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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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贱日指人生贫贱失意、地位低微的时日。
  • 含毫指以口润笔,借指构思写作诗文。
  • 冥搜指竭尽苦思,深入搜寻构思诗文的辞藻与意境。
  • 累茵指多层垫褥,代指丰厚优裕的物质生活,也指显贵之人的安适享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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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初白体诗作,语言浅白质朴,全无雕琢堆砌的痕迹,完全以平白的语句直抒胸臆。

全诗以谦抑自省的口吻展开,没有空泛的抒情,每一句都落到诗人真实的人生境遇之上,将仕途中的顺逆、治学的得失、自我的反省娓娓道来,情感真挚恳切。

末句落点到居安思危、不享独乐的自省,足见北宋初年士大夫修身自持的处世风范,全无身居高位者的骄矜之气,读来平实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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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名臣李至的酬和组诗五首中的第二首,收录于《全宋诗》。

李至在宋太宗时官至参知政事,平日与同僚好友以诗唱和,这组诗是他某次夜感不适、心绪烦闷之时,以诗抒怀接连写成的五首作品,用来酬答知己的唱和,诗前长序详述了创作缘起与谦抑自守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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