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射相公以望重位高识分知足因书台抱遽成雅章清苦振琼烂如裁锦猥蒙宠示实动荣观辄述鄙怀仰依高韵

霜毛种种已难簪,圣代归田又未甘。
今日忝尘何啻足,昔年贫贱尽曾谙。
图书府里闲堪爱,骚雅门中乐自躭。
唯恨病来春枉过,花前辜负旧醺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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鬓边白发丛生已经难以插稳发簪,生逢圣明之世想要退隐归田又心有不甘。
如今我愧居官位所得何止丰足,往昔贫贱的种种滋味我全都亲身经历过。
在藏书的馆阁之中安闲度日十分惬意,在风雅诗酒的天地里自得其乐满心沉醉。
只遗憾近来身体抱恙虚度了大好春光,辜负了往日花下畅饮的酣乐时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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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毛指花白的白发。
  • 簪古人用来绾住头发或冠饰的长针,古代成年男子戴冠必须用簪固定。
  • 圣代对当代王朝的美称,这里指北宋初年的太平治世。
  • 忝尘谦辞,指自己愧居官位,“忝”是辱没、有愧的意思。
  • 何啻何止、哪里只有。
  • 谙亲身经历、熟知。
  • 骚雅原指《离骚》和《诗经》中的《大雅》《小雅》,后代泛指诗歌风雅之事。
  • 躭同“耽”,沉溺、喜爱入迷。
  • 醺酣醉酒酣畅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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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官场应酬文字的虚浮客套,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告白,将一位久居高位、饱经世味的士大夫的复杂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

开篇先点出年事已高的状态,一边是鬓发已衰本该归田,一边是君恩深重不忍离去的矛盾,次联以今昔对比凸显自己的知足心态:早年尝遍贫贱,如今身居馆阁高位,所得早已远超预期,毫无贪求之念。后两联转向日常的闲居乐趣,以诗书风雅为乐,唯一的憾事只是病后辜负了春日光景,全无世俗官场的汲汲营营之气,清和冲淡,情致真挚,完全契合宋初白体诗平易自然的创作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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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太宗朝重臣李至的酬和之作,李至早年孤贫,力学登第后累官至参知政事,素来性情简淡好静,多次上表请求辞位归乡,都被宋太宗下诏恳切挽留。

当时官居仆射的宰相率先作诗,自述位高望重却能安守本分、知止知足的心境,李至素来与宰相交厚,又恰好有进退两难的真实怀抱,便依原作诗韵写下这篇作品,坦诚抒发自己的平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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