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性灵迂僻学术空虚幸逢好古之君获在藏书之府惟无功而禄重招髦彦之讥而多病所萦实喜优闲之任居常事简得以狂吟因成恶诗十章以蓬阁多余暇冠其篇而为之目亦乐天何处难忘酒之类也尘黩英鉴幸赐一览下情不任兢灼之至 其三

蓬阁多余暇,君恩岂易酬。
病犹丰禄赐,闲胜在林丘。
风月僧留宿,松筠鹤共游。
素餐终不稳,却拟访渔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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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廷藏书的秘阁之中常有不少空余闲暇,君主的浩荡恩情哪里是轻易就能报答的。
我体弱多病却仍能得到丰厚的俸禄赏赐,这份清闲的境遇远胜过隐居在山林丘壑。
迎着清风明月与高僧一同留宿赏景,伴着青松翠竹和野鹤相伴悠游。
无功受禄终究让我心中难安,已然打算要寻访渔舟归隐江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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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蓬阁即蓬莱阁,这里代指北宋宫廷藏书机构秘阁,是皇家收藏经籍图书的官署。
  • 林丘山林丘壑,代指隐士隐居的山野居所。
  • 松筠松树和竹子,二者都耐寒不凋,常被用来象征高洁坚贞的品格。
  • 素餐出自《诗经·魏风·伐檀》,原指无功而食,这里是作者自谦无功受禄的说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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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期馆阁文臣创作中极具代表性的闲居述怀作品,全无后世西昆体堆砌辞藻的习气,语言质朴冲淡,情感真挚自然。

全诗从供职的日常状态落笔,先感念君恩,再写清闲境遇远超隐居,接着铺陈与僧、鹤相伴游赏松竹风月的悠然日常,最后收束到自谦不安、萌生归隐之思的情绪转折,把太平年间馆阁文臣身处优渥环境下,既感念皇恩又暗生退意的复杂心境描摹得十分真切,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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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初年,当时李至正于秘阁担任馆职。秘阁是宋廷皇家藏书机构,待遇优厚而公务清简。

李至在诗的长题中自述天性迂疏、学识浅陋,承蒙崇尚儒术的宋太宗恩遇,得以进入藏书府供职,自认没有突出功绩却享受远超常人的俸禄,怕招致才士讥讽,又因体弱多病,格外喜爱馆阁清闲少事的环境,因此效仿白居易“何处难忘酒”的连章诗体例,创作了十首五言诗,这是其中第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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