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太子太师徐公挽歌四首·其三

旧里趋庭日,新年置酒辰。
闻诗鸾渚客,献赋凤楼人。
北首辞明主,东堂哭大臣。
犹思御朱辂,不惜污车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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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你在故里接受父训的时光,新年里亲友相聚置酒欢饮的良辰。
你本是在鸾台听诏的朝中贵客,也曾是在皇宫献赋的杰出才俊。
临终时面向北阙辞别圣明君主,朝廷在东堂为逝去的大臣设灵吊唁。
还想着要登上天子赐的朱辂车驾,哪怕醉后吐污车垫也毫不顾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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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趋庭典出《论语·季氏》,指子女接受父亲的教诲,这里代指徐坚早年受学的经历。
  • 鸾渚即鸾台,唐代门下省的别称,是朝廷中枢机要机构。
  • 凤楼指皇宫内的楼阁,代指朝廷宫殿。
  • 北首头朝向北方,古代臣子面向北是朝见君主的方位,这里指临终时仍心系君主。
  • 东堂指皇宫中的东堂,是古代朝廷吊唁重臣的正式场所。
  • 朱辂红色的车驾,是古代天子或贵臣才能乘坐的专用礼制车辆。
  • 车茵车上的垫褥,这里用西汉丞相丙吉不介意下属醉吐车上的典故,形容徐坚品性宽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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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典型的唐代官方挽诗,用典精准妥帖,全无泛泛的悲戚之语,每一处典故都紧扣徐坚的身份与生平事迹。

全诗对仗工整,格调庄重典雅,既写出了徐坚身居高位、深受朝廷恩宠的一生功业,又通过最后「不惜污车茵」的细节点出他宽厚容人的品性,将悼念敬重之情融于平实的叙事之中,尽显王维早年供职朝堂时期诗歌典重温润的艺术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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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挽歌是王维为悼念唐代开元年间名臣徐坚所作。徐坚历任太子左庶子、集贤院学士等职,开元十七年(公元729年)去世,获赠太子太师,是当时朝野公认的德高望重的文臣。

此时王维正在长安担任监察御史等职,与徐坚有过朝堂交游,感念其平生功业与品性,遂创作这四首挽歌追述其生平、寄寓哀悼之情,本首是组诗中的第三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