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若耶溪

轻舟去何疾,已到云林境。
起坐鱼鸟间,动摇山水影。
岩中响自答,溪里言弥静。
事事令人幽,停桡向余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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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快的小船行驶得何等迅疾,不知不觉已经驶入云林掩映的幽深胜境。
我在舟中或起或坐,仿佛置身游鱼与飞鸟的天地之间,船桨划动,摇碎了青山绿水的倒影。
空寂的山岩间传来回声自在相应,溪水边的人语声反倒更衬出四下的静谧。
眼前种种景致都让人萌生幽隐之意,我停下船桨,静静面向天边落日的余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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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耶溪溪名,在今浙江绍兴南,沿岸多山,风光清幽,是古代著名的游览胜地。
  • 云林境云雾与林木掩映的幽深境地,这里指若耶溪沿岸的山林胜景。
  • 弥更加。
  • 停桡停船,桡本指船桨,此处代指船。
  • 余景落日的余晖,“景”古通“影”,此处指日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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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具匠心的地方是动静相生的艺术手法,开篇以舟行之“疾”带出闯入幽境的惊喜感,次句写人影在鱼鸟之间穿梭、船动摇碎山光水影的鲜活画面,将原本静态的山水写得灵动跳脱。

颈联是全诗的神来之笔,以“响自答”的有声反衬“言弥静”的无声,用山岩的回声、溪边的人语层层烘托出若耶溪的极度静谧,深得王籍“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意趣。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诗人沉醉山水、向往幽居的隐逸情怀自然融入景中,结尾停舟向晚的收束余味悠长,给读者留下了悠然不尽的想象空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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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崔颢漫游江南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年间。

若耶溪位于今浙江绍兴东南,相传为西施浣纱之处,沿岸山清水秀,是六朝以来文人雅士探幽赏景的经典去处。崔颢彼时仕途尚未顺遂,长期辗转吴越山水之间,在泛舟入溪的途中,将沿途的清寂景致与悠然心境尽数写入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