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武康小山法瑶师旧居

至道不可状,至理杳无名。
万汇丧其源,出没何营营。
忽焉生法瑶,研虑还淳精。
立言宗能仁,百世驰休声。
我来访旧居,景物如有情。
闲庭惨树色,空山咽猿鸣。
斯人今也亡,孤棹寻归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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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的大道无法用言语描摹,终极的义理幽远没有定名。
世间万物迷失了本源,纷纷往来奔走劳碌不停。
直到高僧法瑶应运而生,潜心思虑回归淳厚精粹的本性。
他立言弘法以慈悲仁善为宗旨,千百年来流传着美好的声名。
我今日前来寻访他的旧日居处,周遭的景物仿佛也满含深情。
空寂的庭院里树色显得凄清惨淡,空旷的山谷中猿鸣声声幽咽悲鸣。
这位先贤如今早已逝去,我独自乘一叶孤舟踏上归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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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至道最高深的大道,这里指佛家的终极义理。
  • 万汇指世间的万事万物。
  • 营营往来奔走、劳碌不息的样子。
  • 研虑潜心思虑,专精研修。
  • 休声美好的名声、声誉。
  • 孤棹指孤零零的小船,棹是船桨,代指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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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典型体现了宋初释子诗理趣与情思交融的特色,前半部分先从玄远的禅理落笔,赞颂法瑶法师在世人迷失本源的时代,力振宗风、传扬善法的不朽功绩,铺垫出追慕的基调。

后半部分转入访旧的实景描写,以“惨”状庭中树色,以“咽”摹空山猿声,将主观的追怀怅惘完全融入景物之中,清寂凄冷的氛围与怀人主题高度契合,全无雕琢痕迹,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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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高僧释智圆的纪游怀人之作,武康即今浙江德清一带,东晋高僧法瑶曾在此地小山驻锡弘法,是江南禅林史上的著名人物。

释智圆平生精通儒释典籍,性喜游历山水,他途经武康时专程寻访前贤旧居,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寄托对前代高僧的追慕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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