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兴

郑声淫复荡,鲁受齐人归。
古乐和且正,翻使文侯睡。
佞言耳乐闻,直道心翻忌。
唯知任所好,何曾顾颠坠。
古乐与郑声,邪正宜留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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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国的俗乐淫靡又放荡,鲁国国君接受了齐国赠送的女乐从此荒废政事。
上古的雅乐平和又端正,反而让魏文侯听了就昏昏欲睡。
谄媚的话语入耳就觉得顺耳爱听,正直的言行反而让人心生忌惮排斥。
只知道一味顺着自己的喜好行事,哪里还会顾及家国倾覆的危局。
上古雅乐和郑国俗乐,一邪一正,实在应当用心分辨留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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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声春秋时郑国的流行音乐,被传统儒家视为淫靡邪僻的俗乐。
  • 鲁受齐人归典故,指齐国向鲁国国君赠送女乐,鲁君沉迷其中荒废政事、疏远贤臣的史事。
  • 文侯魏文侯,战国时魏国君主,《礼记》记载他听庄重的古乐时很容易困倦入睡。
  • 佞言奸佞谄媚、投人所好的言辞。
  • 颠坠倾覆、败亡,这里指事业或家国走向崩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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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采用比类对照的手法,以音乐的邪正对应人事的邪正,用两个上古典故自然引出对世俗人性的剖析,没有生硬的说教感。

前四句先举两对反差强烈的历史事例:淫邪的俗乐受人喜爱,雅正的古乐遭人厌弃,精准点出了世人趋迎舒适、排斥严肃内容的普遍特性。随后自然延伸到人事层面,点出人们爱听佞言、忌惮直道的弊病,最后警示执政者不能仅凭个人好恶行事,要明辨邪正才能避免败亡。全诗语言质朴平实,用典贴切自然,跳出了当时很多僧诗空疏玄虚的弊病,体现出作者对现实人情世故极其深刻的洞察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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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初年著名诗僧释智圆的杂感类作品,创作于他隐居西湖孤山期间。

释智圆精通儒释典籍,虽身处方外却始终对现实政治保持着深切的关注,这首诗是他针对当时统治阶层喜好谄媚、疏远忠言、不辨邪正的普遍弊病,借古喻今写下的讽喻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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