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子仁师

寥寥尘迹远,禅外动闲思。
水国人归后,秋轩月白时。
鸣蛩藏坏壁,幽鸟立寒枝。
独坐谁相问,微吟镊病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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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远离喧嚣的尘世踪迹,在禅修之余不由得生出悠悠闲思。
水乡的友人辞别归去之后,正值秋夜轩窗明月皎洁的时分。
秋虫藏在残损的墙壁间,幽栖的鸟儿立在凄冷的枝桠上。
我独自静坐无人前来探问,只能低声吟咏,捻着自己病后稀疏的胡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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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仁师即子仁禅师,是释智圆的方外友人,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详考。
  • 寥寥形容空旷寂寥的状态,这里指远离尘俗人事纷扰的处境。
  • 鸣蛩蛩即蟋蟀,是秋日里常见的鸣虫,古典诗词中常用来烘托清寒孤寂的氛围。
  • 镊这里指用手指轻轻捻、捏的动作。
  • 病髭病后变得稀疏的胡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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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清寂,全无禅家偈语的生硬感,以淡笔写深衷,将怀友的深切情意完全融于秋夜的清景之中,情与景浑然难分。

开篇先点出自己远隔尘嚣的处境,为怀思铺垫出闲淡悠远的基调,中间两联全是看似客观的景语,却无一字不关情:水乡人去的空落,秋轩月白的清寒,鸣蛩藏在坏壁、幽鸟立在寒枝的萧瑟感,层层递进烘托出独坐时的孤寂心境。

末二句收束到自身情态,无人相问的落寞、微吟捻须的怅然,没有直白诉说思念之苦,却将对友人的深切挂念全然托出,禅意与诗情相融无间,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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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期著名的诗僧,常年隐居西湖孤山,自号闲云子,与林逋等当时的隐士、僧人多有交游,诗风清寂淡远,全无世俗烟火气。

这首诗是他在方外友人子仁禅师辞别之后,秋夜独坐时感念旧友所作,是宋代禅林怀人诗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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