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润侄法师

庭木凝秋色,依依废苦吟。
来书江上绝,幽梦雨中深。
水鸟闲窥砚,窗灯冷照琴。
谁识此时兴,华发暗相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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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里的树木笼罩着深秋的清色,心绪怅惘连苦心吟诗的兴致都消散了。
远方侄儿的书信自江上断绝许久,幽寂的梦境在淅沥雨声中越沉越深。
水边的野鸟悠闲地探身窥看我的砚台,窗边的孤灯冷光悠悠照着身旁的琴。
谁能体察我此刻的心境意绪呢,不觉间花白头发已悄然在鬓边生长侵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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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润侄法师释智圆的子侄辈僧人,法号为润,具体生平未见于传世史料。
  • 依依怅惘落寞、心神牵念的样子。
  • 苦吟反复推敲、苦心吟咏诗句。
  • 幽梦幽深沉渺、恍惚迷离的梦境。
  • 华发花白的头发,代指年岁渐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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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宋代方外诗的代表性作品,通体清寒幽寂,完全贴合释子禅居的生活情境,无半点尘俗喧嚣之气。

前三联全用景语衬情,庭木秋容、雨里幽梦、鸟窥砚台、灯冷照琴,层层铺染出孤山僧舍秋夜的寥落氛围,将怀人不见的怅惘完全融入景物细节之中,不着一个“念”字,想念之意已溢于言表。

末联笔锋一转,将怀人的轻愁拓展为对流年暗度的感喟,禅者并非无情,只是将人世的思念与时光的感慨都化入了清寂的日常,语言淡而意蕴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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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年著名的天台宗学僧,隐居西湖孤山三十年,持律精严,诗文清逸,多有方外寄赠之作,与隐逸诗人林逋为方外至交。

这首诗作于秋夜闲居之时,诗人久未收到身为僧人的晚辈润侄的音讯,独坐寒窗,触景生情,既怀想远游的晚辈,又自感流年暗逝,于是写下这首寄赠抒怀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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