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

岁岁随阳整羽翰,翱翔还见过云端。
哀音断续霜风紧,群影参差夜月残。
鵰鹗已逃榆塞险,烟波初下洞庭宽。
行人万里思归切,送目遥空寄信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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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岁岁追随暖阳梳理羽翼,展翅翱翔时常穿越过高高的云端。
凄厉的雁鸣在凛冽霜风中断断续续,错落的雁群身影映着将残的夜月。
避开了雕鹗猛禽出没的北方边塞险地,趁着烟波初起飞落到浩阔的洞庭湖。
远行的游子万里飘零归思迫切,抬眼望向长空想托雁传书却实在艰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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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随阳古人认为雁是阳鸟,秋季南飞避寒,春季北归,追随太阳的运行节律而动,故称随阳。
  • 羽翰羽翼,代指鸟类的翅膀。
  • 鵰鹗两种猛禽,以捕食鸟类为食,是雁在迁徙途中的天敌。
  • 榆塞即榆关,泛指北方边塞地区。
  • 参差高低不齐的样子,这里形容雁群飞行时队形错落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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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雁诗全程紧扣大雁南飞的迁徙轨迹落笔,前六句纯写雁的行迹与情态,从整羽启程、穿云高飞,到霜夜哀鸣、避敌南下,层层铺染出大雁迁徙的完整历程,画面感极强。

全诗最妙的是后两句由物及人,自然牵出行人的归思,将大雁的意象与传统“鸿雁传书”的文化典故无缝衔接,既没有脱离咏物的本体,又跳出了单纯描摹物象的局限,把漂泊之人的乡关之思抒发得沉挚动人,体现了宋初诗僧诗作清而能思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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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年著名诗僧,俗姓徐,字无外,自号中庸子,长期隐居于西湖孤山,与林逋等隐逸名士交游,诗作多咏物抒怀,风格清逸淡远。

这首《雁》是他的咏物代表作之一,创作于他晚年闲居浙西时期,当时北宋初年边地仍时有往来战事,羁旅行役之人颇多,诗人借描写秋雁的南飞历程,投射出普遍的时代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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