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

五月茆堂卧,穷秋疾未除。
乔林叶尽落,旧识分皆疏。
讲室萦蛛网,书床长蠹鱼。
医王有妙药,饮了万缘虚。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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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起我就躺卧在茅草搭建的堂屋中,直到深秋病痛也未曾完全消退。
高大的林木树叶已经全部落尽,往日相识的旧友情分也都渐渐疏远。
往日讲经的屋室缠满了蜘蛛网,放置书卷的床榻生出了蛀书的蠹鱼。
佛门的大医王有绝妙的灵药,饮下之后世间万般尘缘都归于空寂虚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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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茆堂茅草搭建的简陋堂屋,茆同“茅”。
  • 穷秋深秋,秋末将尽的时节。
  • 旧识旧日相识的友人。
  • 分情分、交情。
  • 讲室僧人平日讲经说法的屋室。
  • 蠹鱼又称衣鱼,一种蛀食书籍、衣物的银白色小虫。
  • 医王佛教对能同时疗治众生身病与心病的大觉者的尊称,此处也可泛指良医。
  • 万缘佛教术语,指世间所有的尘俗因缘、牵绊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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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层层铺陈久病的境况,前六句从时间跨度写到周遭人事,再延伸到居所的荒芜细节,将数月卧病的清冷孤寂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没有刻意的雕琢,全是病中亲眼所见的实景。

全诗末尾跳出了普通文人病中嗟叹身世的俗套,以禅理收束全篇,将肉身的病痛之苦消解于万缘皆空的佛家智慧之中,清寂冲淡,毫无怨怼之气,尽显方外诗僧超脱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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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期著名的诗僧,自号潜夫,长期隐居于西湖孤山,精通儒佛典籍,生性淡泊,一生体弱多病。

这首诗作于他缠绵病榻的晚年时期,记录了自己从初夏到深秋数月卧病的真实生活状态,将世俗病痛体验与自身的佛学修为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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