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头陀僧

上行唯知足,时人岂易同。
一身依树下,万虑尽禅中。
乞食村飘雪,降眠月坠空。
应悲浮世上,烦恼事无穷。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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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守清苦梵行的头陀只以知足为根本准则,世俗之人哪里能轻易和他同道。
孤身一人栖止在大树之下,万般俗虑全都消融在禅定的境界之中。
冒着漫天飘雪在村落中托钵乞食,待到月落长空之时方才安歇入眠。
应当悲悯这浮沉不定的世间,众生的烦恼琐事永远没有穷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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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头陀僧修持头陀行的僧人,头陀行是佛教规定的苦行,以乞食、树下居等十二项清苦修行为准则,破除对物质享受的贪着。
  • 上行指最上乘的修行,此处特指头陀僧所奉行的清苦梵行。
  • 万虑指世间种种牵扰人心的俗念思虑。
  • 浮世佛教语境中指众生所处的虚浮无定、流转不停的尘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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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清苦自持、禅心澄澈的头陀僧形象,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语言质朴平实却禅意盎然。

前两联先赞头陀僧的修行境界,以世俗人的浮躁逐利反衬出修行人知足无求、万虑皆空的超然状态,第三联以雪中乞食、月下沉眠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场景,具象化呈现出头陀行清苦洒脱的特质,末联由对修行者的赞叹转向对世间众生的悲悯,将禅者的慈悲心怀自然托出,情理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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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年著名的天台宗高僧,自号闲闲子,长期隐居西湖孤山,与隐逸诗人林逋交游甚密,精通内外典籍,诗风清逸淡远。

这首诗是作者写给云游行脚的头陀僧的赠诗,头陀行是佛教中奉行的苦行修行方式,以去除贪着、澄明心性为目标,作者深通禅理,故而能精准捕捉到头陀僧的修行状态,寄寓自身对禅门清修的推崇与对俗世尘劳的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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