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

酷矣秦皇灭,荒哉汉武还。
将军封五利,神药访三山。
重色为金屋,穷兵过玉关。
岂知尧舜道,千古在人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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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政酷烈无道最终招致国家覆亡,汉武帝行事荒纵,晚年罢征归来尽显疲敝。
他封赏方士为五利将军,派人远赴东海寻访长生仙药。
他贪恋美色早定金屋藏娇的旧诺,又穷兵黩武,征伐的脚步远越玉门关。
哪里知晓尧舜所推行的仁政大道,千百年来一直实实在在留存于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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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利指汉武帝宠信的方士栾大,武帝为求长生,曾封他为五利将军,命他入海寻访仙人。
  • 三山传说中东海的三座仙山,分别为蓬莱、方丈、瀛洲,相传山上生有长生不死之药。
  • 金屋典故出自《汉武故事》,汉武帝幼年时曾说若娶姑母之女阿娇为妻,将以黄金建造屋宇安置她,后世衍生出成语“金屋藏娇”。
  • 玉关即玉门关,汉代西北最重要的边关要塞,是当时汉朝军队向西征伐西域的必经关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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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作品开篇便将秦始皇与汉武帝并列对举,以“酷”“荒”二字定下全诗的批判基调,跳出了后世文人一味称颂汉武帝开边功业的固化叙事视角,观点十分鲜明。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以凝练的字句铺陈汉武帝崇信方士、耽于美色、穷兵黩武三桩典型史实,没有直白的斥责,褒贬态度自然藏于叙事之中。尾联笔锋陡然一转,以尧舜的仁政大道作为价值参照,点明了诗人的政治取向,咏史而不泥于具体史事,借古讽今的主旨清晰通透,也体现了宋代僧诗融通儒家义理的典型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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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期著名的诗僧,精通儒、释、道三家学说,创作了不少借史抒怀的讽喻类作品。

这首咏史诗是诗人跳出传统史学对汉武帝的功业滤镜,专门针对其晚年崇信方士、大肆征伐、耗竭民力的弊政进行批判,寄寓了自身推崇仁政、反对穷奢极欲的政治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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