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病有感因示后学

羸病身未死,轻安人屡亡。
穹旻不可问,浮世转加伤。
三十共嗟短,百年同好长。
未能齐一梦,何以事空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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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病衰弱的身躯尚且还未死去,不少素来康健安稳的人却接连亡故。
苍茫的天意根本无从叩问,虚浮不定的俗世反倒更添悲怆哀伤。
世人都共同慨叹三十年的人生太过短促,又一同期许百年的岁月绵长。
倘若还不能将万物齐同视作一场幻梦,又凭什么去侍奉佛家的空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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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羸病衰弱多病,形容身体常年被病痛侵扰的状态。
  • 穹旻苍天、上天,这里指代难以揣测的天命、天道。
  • 浮世古典文学与佛教典籍常用概念,指人世虚浮无定,流转变迁没有常态。
  • 空王佛教对佛的尊称,这里代指佛法要义、佛家的终极追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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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宋代很多僧诗刻意谈禅的玄虚习气,完全从切身的病痛体验生发,情感沉挚厚重,毫无说教的生硬感。

开篇以自身久病未死、健者反而先亡的反常对照,直接打破世俗对生死寿夭的固有认知,随后逐层推进,先写天命难知的怅惘,再点出世人贪生畏死的普遍执念,最终自然落脚到佛理的核心要义:唯有齐一物我、勘破生死如同一场大梦,方能真正契合佛法的根本追求。全诗将个人生命体验与宗义阐释完美融合,是宋代僧诗中性情与义理兼备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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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年著名天台宗诗僧,自号潜夫,隐居西湖孤山,精通儒释典籍,与林逋等隐逸名士交游密切。

这首诗作于他晚年卧病期间,常年缠绵的病痛让他对生死议题有了远超常人的切身体悟,于是将这份沉淀后的感悟写下,用以开示后辈修习佛理的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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