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世态如轮转,劳生岂定期。
否终还受泰,乐极又生悲。
商代尊伊尹,秦庭戮李斯。
未能知幻化,安得证无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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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情态如同车轮般不停运转,劳碌众生的际遇哪有固定不变的期限。
厄运走到尽头就会转向亨通吉祥,快乐到了极点反而会滋生出悲苦事端。
商代之时举国都尊崇贤相伊尹,秦朝的朝堂之上却诛杀了丞相李斯。
如果不能通晓世间万物都是虚幻的道理,又怎么能证得清净无为的至高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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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劳生指劳碌的众生,也代指人生奔波劳苦的状态,语出《庄子·大宗师》。
  • 否泰《周易》中的两个卦名,否卦象征厄运不顺,泰卦象征亨通吉祥,这里指厄运与好运的相互转化。
  • 伊尹商代开国贤相,辅佐商汤灭夏,之后又辅佐数位商王,一生尊荣,是古代贤臣的代表人物。
  • 李斯秦朝丞相,辅佐秦始皇统一天下,位极人臣,最终却在秦二世时被腰斩于咸阳闹市,是盛极而衰的典型人物。
  • 幻化佛家术语,指世间一切事物都是虚幻不实、变幻无常的,如同幻象一般。
  • 无为这里指佛家所追求的无妄无执、自在清净的至高境界,也融合了道家顺应自然的无为思想内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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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理入诗,却毫无禅理诗常见的枯涩之感,将传统的祸福倚伏思想与佛家的无常观完美融合。

诗歌开篇以车轮为喻,点出世态流转不停、人生际遇难有定数的核心观点,紧接着用否极泰来、乐极生悲的普遍规律进一步深化主题,随后连用两个反差强烈的历史典故,将抽象的哲理落到具体的人事之上,伊尹的尊荣和李斯的惨死形成鲜明对照,极具说服力。

最后两句收束到佛家的核心追求,点明只有看破幻化,才能证得无为,全诗逻辑层层递进,用典贴切自然,充分体现了宋初诗僧融通儒释道三教的思想特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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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高僧释智圆晚年隐居西湖孤山期间创作的禅理诗,收录于他的个人文集《闲居编》中。

释智圆身为佛门弟子,同时精通儒、道两家典籍,常年观照世态沉浮,结合历代人事兴衰的经验,写下这首富含哲思的作品,表达自己对世相无常的体悟和对禅家至高境界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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