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游

释智圆 · 宋代 · 律诗

城市非无亲,不见岁已深。
江湖非无友,经年无来音。
因知疏拙性,不合时人心。
清景将谁观,荷策只自寻。
乃登嵯峨峰,乃纵酸寒吟。
狎我惟野麋,和我惟幽禽。
但见云起灭,不知谁升沈。
盘桓红树下,秋露湿衣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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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之中并非没有亲友,可彼此隔绝不见已经过了许久年岁。
江湖之上并非没有旧友,可常年以来都没有收到他们的半分音信。
由此我知晓了自己疏放愚拙的本性,本来就与世俗之人的心境不相契合。
这般清美的景致要同谁共赏呢,我只好拄着手杖独自去往山林寻幽。
于是登上了高峻巍峨的山峰,于是纵声吟出清寒朴野的诗句。
亲近我的只有山野里的麋鹿,应和我的只有深林中的幽禽。
只看见山云在山谷间忽起忽灭,全然不去管俗世里谁腾达谁沉沦。
我在红叶树下久久徘徊流连,秋夜的清露不知不觉沾湿了我的衣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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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拙疏放愚拙,这里是作者自谦不合流俗、不逢迎世风的品性。
  • 荷策手持手杖,荷意为扛着、握持,策指手杖。
  • 嵯峨形容山势高峻巍峨的样子。
  • 野麋山野中生长的麋鹿。
  • 升沈即升沉,指世俗间的进退荣辱、浮沉得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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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初诗僧创作中清寂淡远风格的典型代表,全程以自述口吻铺陈,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语言质朴自然。

诗歌前四句先从世俗交游的疏离写起,点明自己与亲友故旧音信隔绝的处境,为后文的独游山林做足铺垫,紧接着直抒胸臆,点明自己并非刻意与世隔绝,而是天生疏拙的本性本就与流俗不相容,主动选择了隐逸的人生道路。

后半段写入山漫游的所见所感,以野麋为伴、幽禽为友,看山云自在舒卷,全然忘却世俗间的荣辱得失,在秋露沾衣的悠然盘桓之中,将禅家物我两忘的通透境界完全展露出来,清寂却不孤寂,疏放而不愤懑,尽显方外之人洒落自在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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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年著名的诗僧,俗姓徐,字无外,自号潜夫,常年隐居于西湖孤山,与林逋等隐逸名士相交游,性情耿介,不媚流俗。

这首诗作于他中年摒绝世俗应酬、寄情山林的时期,是他主动选择疏离世俗、追求方外隐逸生活的真实心境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