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与友人夜话

草舍闲宵坐,消摇事可评。
澄心防有着,深隐贵无名。
砌月移松影,风泉混磬声。
共期吾道在,万事任营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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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简陋的草屋中趁着闲适的夜晚对坐,逍遥自在地品评世间诸事。
澄净本心要提防执着于外物,深深隐居最看重不慕声名的境界。
台阶前的月光缓缓移动,松影随之慢慢挪移,山风过处泉声和寺院的磬声交融在一起。
我们共同期许坚守心中的大道,世间万般俗事就任凭它们纷纷扰扰去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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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消摇通“逍遥”,指安闲自在、无拘无束的状态。
  • 澄心使本心澄澈清净,是佛门修持的核心功夫之一。
  • 有着佛教术语,指对世间外物产生贪恋、执着,陷入滞碍不得解脱的状态。
  • 砌月洒落在台阶上的月光。
  • 磬声寺院中敲击法器石磬发出的清越声响,是禅林常见的音声意象。
  • 营营往来奔走、纷扰忙碌的样子,这里代指俗世众人追名逐利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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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将禅门义理与山林清景完全融合,毫无生硬说教之感,尽显宋代僧诗理趣兼具的典型特色。

首联直接点明夜话场景,草舍闲坐、逍遥评事的状态,铺陈出二人清谈时松弛自在的氛围,没有半分俗世应酬的拘束感。颔联直抒胸臆,点出二人共同认同的修隐准则,提防执着、不慕声名,完全契合佛门清净无为的核心追求。

颈联转而描摹眼前的山中夜景,视听结合,将清冷幽寂的山林夜色写得极具动态感,月光慢慢移动、松影缓缓挪移,泉声与磬声悄然交融,禅意就在景物的自然流转中流露,不着一字却处处可见清净本心。尾联收束全诗,点明二人夜话的核心共识,守道自足,不被俗世的奔忙裹挟,尽显隐者超脱旷达的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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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著名的诗僧,长期隐居于西湖孤山,自号“闲夫”,平日交游多是山林隐者与同道友人。

这首诗正是他隐居山中时,与来访的友人夜间清谈所作,既记录了二人夜话的内容,也抒发了他一贯秉持的禅隐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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