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闻笛

夜久闻横笛,寥寥景更赊。
天容垂极岸,月色冷平沙。
静引乡心远,闲惊旅鬓华。
哀音殊未已,何处落梅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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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听到横笛的声响,空阔天地间景致更显得辽远漫长。
天幕仿佛垂落到遥远的江岸边缘,清冷的月光洒在平旷沙地上泛着寒意。
幽寂的笛声牵引着思乡的心绪飘向远方,闲淡的声响惊觉旅居之人双鬓已生华发。
凄哀的笛声久久没有停歇,这分明是《梅花落》的曲调,不知它正从何处飘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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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久夜深,夜已经很深了。
  • 景更赊景致更为辽远漫长,赊在这里是辽远、绵长的意思。
  • 天容天幕,天空的整体景象。
  • 极岸遥远的江岸边际。
  • 旅鬓华旅居在外的人鬓角生出白发,华指花白。
  • 落梅花即古代著名笛曲《梅花落》,此处双关,既指笛曲,也暗喻梅花飘落的意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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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闻笛为核心线索,前两联先铺写江上深夜的清旷之景,从听觉的悠悠笛声延伸到视觉的寥廓江天、冷月寒沙,视听完全交融,营造出一片清寒空寂的夜江氛围,为后文的抒情做足了铺垫。

后两联顺势转出细腻情感,笛声悠然牵引出绵长的乡心,又在不经意间点出羁旅岁月催人老去的淡淡怅惘,末句化用古笛曲《梅花落》的曲名,以设问收束全篇,将无形的哀音化作仿佛漫天飘落的梅花意象,余韵袅袅,言有尽而意无穷,尽显宋代僧人诗作清苦淡远的独特气韵。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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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著名诗僧释智圆旅居江上行役途中所作。

释智圆常年游历江浙山水,虽为方外之人,亦难免有羁旅漂泊之思,某个秋夜他泊舟江畔,悠悠笛声从沉沉夜色中传来,触动了他潜藏的乡思与身世之感,遂写下这首清寂淡远的五言律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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