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

嗈嗈宾雁又随阳,兔走乌飞两共忙。
露冷小池荷减绿,风高幽砌菊添黄。
圆明自喜心如月,皓白谁愁鬓似霜。
闲卧不堪思往事,星河耿耿夜偏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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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鸣啼的南飞归雁又循着阳气迁徙,日月流转彼此都奔忙不停。
秋露寒凉小池里的荷花褪去了翠绿,风势劲急幽静台阶边的菊花添上明黄。
自性圆明我暗自欣喜心境像明月一般澄澈,鬓发皓白如霜也没有什么可愁闷的。
闲卧在床忍不住追思过往旧事,银河清亮高悬秋夜偏偏格外漫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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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嗈嗈雁鸣的象声词,形容大雁和鸣的清亮声响。
  • 宾雁南飞的大雁,雁为随季节迁徙的候鸟,往来南北如作宾客,故称宾雁。
  • 随阳大雁是趋阳候鸟,秋季南飞避寒,春季北归就暖,因此称其随阳。
  • 兔走乌飞古代传说月中有玉兔,日中有三足乌,因此以兔代指月,乌代指日,该词用来形容日月流转、时光飞逝。
  • 幽砌幽静少人走动的台阶。
  • 耿耿明亮澄澈的样子,此处指银河星光清朗闪烁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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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四句纯用白描铺陈暮秋景致,视听结合,冷暖对照,将暮秋时节雁南飞、露寒荷残、风劲菊黄的物候特征描摹得细腻鲜活,没有普通写秋诗作常见的萧瑟枯寂之感。

后四句由景自然转入抒怀,融入禅门“圆明心性”的修持体悟,跳出了传统悲秋主题的伤感情绪,转而抒发澄澈自足的心境,末尾收束于闲卧思旧的绵长思绪,清寂之中暗含人生的厚重感,尽显宋代诗僧融儒入释的独特创作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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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期著名的诗僧,俗姓徐,钱塘人,晚年隐居于西湖孤山,自号“闲居子”,精通儒释道三家义理,在当时文人群体中声望极高。

这首《暮秋》是他闲居时期的代表性七言律诗,作于深秋时节,诗人目见暮秋景物变换,结合自身多年修禅的体悟与人生阅历,写下这首情景交融的感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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