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造化不可测,分明有所依。
冷和秋叶动,送客暮帆归。
扫雾离遥嶽,飘香出静扉。
西斋独吟坐,萧飒满禅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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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自然的化育规律看似深不可测,分明世间万物的运行都各有依托凭依。
带着清和凉意的柔风拂得秋叶摇动,暮色里它一路吹送归客的帆影驶回岸边。
它扫开薄雾从遥远的山巅飘游而来,携着幽微花香悄悄穿过寂静的院门。
我在西侧书斋独自闲坐吟诗的时候,萧萧飒飒的凉意已经落满了我的禅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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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造化这里指天地自然的化育运行规律。
  • 遥嶽即遥远的山岳,「嶽」是「岳」的古异体字。
  • 静扉清幽寂静的门扉,此处特指禅院的房门。
  • 西斋禅院西侧的书斋,是诗人日常起居、吟诗作赋的专属处所。
  • 萧飒形容风声萧瑟、带着淡淡凉意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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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风之作最见巧思的地方,是全诗通篇没有直接出现一个「风」字,却每一句都暗合风神,把无形无质的风写得鲜活可感、性灵十足。

首联先从玄理层面落笔,点出风作为造化运行的具象体现,看似来去无迹可寻实则处处有轨迹可循,暗合禅家「缘起性空」的观照理念,跳出了普通咏物诗只重形态描摹的局限。中间两联铺陈风的游踪:拂动秋叶、吹送暮帆、扫开山雾、携香入院,场景从山野到渡头,从远峰到幽院,空间流转自然流畅,把风塑造成了一位来去自如、不着痕迹的清逸访客。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禅居场景,以满衣的萧飒风痕作结,物我相融,清寂悠然的禅意溢于言表,全无咏物诗常见的雕琢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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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期著名的诗僧,自号潜夫,常年隐居西湖孤山,与林逋等隐逸名士交游密切,诗作风格清寂淡远,多暗含禅理意趣。

这首咏物诗是他晚年闲居孤山禅院时创作,以无形无质的风为吟咏核心,不刻意描摹风的外在形态,而是借风所触碰的各类物象展现其灵动特质,寄托禅家观照万物的悠然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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