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葛溪爽上人

削尽浮华念,闲居道已成。
梦幽关水石,门冷掩杉柽。
百衲禅中弊,苍髭病后生。
何人问真理,笑指葛溪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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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完全摒除了浮华的世俗杂念,闲居静修之下已然悟得大道。
幽梦之中常萦绕着水石清景,清冷的柴门常被杉树柽柳的浓荫掩闭。
百衲衣在常年禅坐中渐渐磨破,苍黑的髭须在久病之后悄然新生。
若有何人前来问询禅家真理,你便笑着指向那潺潺的葛溪流水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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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爽上人对法名为爽的僧人的尊称,“上人”是佛教对德行高深僧人的通用敬称。
  • 浮华念追逐世俗荣华、虚浮名利的杂念。
  • 杉柽杉树和柽柳,都是耐寒常绿的树木,常种植在禅院周边,烘托清寂氛围。
  • 百衲即百衲衣,僧人用众多碎布拼接缝制的僧衣,是禅修者安贫乐道的典型标识。
  • 苍髭青黑色的胡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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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白描手法勾勒出一位隐于溪山的禅者形象,全无世俗烟火气,字字贴合禅门清修的特质。

前六句层层铺陈爽上人的修行状态:从摒除俗念的坚定道心,到水石相伴的清幽居处,再到衲衣磨破、病后髭生的日常细节,将一个不事外求、安住当下的禅者形象刻画得鲜活可感。

末二句尤得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的妙趣,没有直接言说玄奥的佛理,而是以潺潺不息的葛溪流水作为真理的具象化载体,将抽象的禅理转化为可感的自然声息,余味悠长,尽显宋初诗僧作品特有的清寂空灵韵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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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期著名的天台宗诗僧,一生隐居西湖孤山,自号“闲林师”,与当时诸多禅林人物交游唱和,诗作多清寂脱俗,饱含禅意。

这首诗是他寄给居于葛溪的爽上人的赠答之作,葛溪位于今浙江富阳境内,是当时江南禅林修行的胜地,二人素来相契,诗作饱含对同道修行境界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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