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友人

忆向荒原别,残阳雪霁初。
几宵成去梦,经闰绝来书。
处世慵难减,眠云癖未除。
幽怀向谁说,昨夜对蟾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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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初我们在荒郊野外分别的时候,正是残阳斜照、新雪初晴的时刻。
多少个夜晚我都在梦里回溯与你同游的过往,经过一个闰月的漫长时日,我再也没有收到你的来信。
我处世疏懒的性情丝毫没有消减,栖居山林、伴云而眠的隐居癖好也依然保留。
我满怀抱的幽寂情思能向谁诉说呢,昨夜我只能独自对着天边的明月默默怀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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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雪霁雨雪停止,天气放晴。
  • 经闰经过了一个农历的闰月,代指分别之后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 眠云栖宿于云气之间,代指隐居山林,是古代文人、方外之士常用的雅语。
  • 蟾蜍此处代指月亮,古代神话传说中月宫有蟾蜍,后世常以蟾蜍作为月亮的别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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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人诗完全契合释智圆作为方外诗人的创作风格,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以清寂的日常细节铺陈思念之情。

开篇从分别的场景落笔,荒原、残阳、雪霁三个意象叠加,瞬间营造出清冷旷远的送别氛围,为全诗的怀人情绪奠定了淡远忧伤的基调。中间两联从时间跨度和自身状态两个维度展开,既点明二人断联之久,又以自己疏懒隐居的状态,反衬出友人是唯一能和自己情志相投的知己,侧面凸显思念之深。末句以对月无人语作结,将满腔幽怀全部托付给天边明月,余味悠长,把方外之人独有的孤高寂寥与怀人不得见的怅惘融合得浑然无痕。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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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智圆是北宋初年著名的诗僧,自号中庸子,长期隐居于西湖孤山,与林逋等隐逸文人交游甚密,诗作多清寂淡远,寄寓方外之人的幽独情怀。

这首《怀友人》是他隐居期间所作,彼时他与相熟的方外友人久别断联,思念之情无从寄放,便以清寒淡朴的笔调写下这首怀人之作,全无世俗酬答的浮泛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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