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应天寺昭净法华

出俗皆言为息机,性灵净僻似师稀。
前山月落夜吟罢,深院菊荒秋讲归。
谿雾锁窗灯焰短,雪风敲竹磬声微。
会期双阙重相见,应换当年旧衲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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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都说出家为僧是为了摒除俗念机心,像法师这般心性清净疏僻的人实在稀少。
前山月落的深夜你吟完诗作,秋讲结束后回到荒菊遍开的幽深寺院。
溪谷的雾气漫过窗棂使得灯焰显得格外短促,风雪吹打着竹枝,和着隐约微弱的磬声。
约定日后在京城宫门处再度相见,想来你那时应当已经换下了当年的旧僧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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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息机摆脱世俗事务,熄灭机巧功利的算计之心。
  • 性灵人先天的心性禀赋。
  • 秋讲佛门秋季定期举办的讲经弘法法会。
  • 谿雾溪谷间升腾的雾气,“谿”为“溪”的异体字。
  • 磬佛寺中用铜或石制成的鸣器,敲击声用来集合僧众、烘托禅境。
  • 双阙古代宫门外两侧的楼台,后世常用来代指京城、朝廷。
  • 衲衣僧人所穿的由多块旧布补丁缀合而成的僧衣,也常代指僧人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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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笼罩着清寂淡远的禅意,以赠诗的形式勾勒出一位修行精深、心性高逸的高僧形象。

诗歌前两联从世人对出家的普遍认知落笔,转而点出昭净法师远超常人的清净禀赋,月落吟哦、秋讲归寺的场景,将僧人的日常诗意化,全无尘俗烟火气。颈联两句以雾锁窗、灯焰短、雪敲竹、磬声微的典型意象,营造出幽深静谧的禅院氛围,视听结合,冷而弥温,淡而有味。尾联落笔于日后重会的期许,既暗含了岁月流转的感慨,也寄寓了诗人对高僧修行日进的美好祝愿,全诗无刻意雕琢之语,情致闲雅,尽显北宋士大夫与禅林交游的冲淡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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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衍是北宋仁宗时期的名臣,官至宰相,晚年以太子少师致仕,退居南都期间,与当地寺院的高僧多有交游往还。

这首诗是他写给应天寺僧人昭净法华的酬赠之作,既表达了对禅者清净修行境界的仰慕,也暗含了自己超脱世俗机心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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