厩马

万里无尘塞草秋,玉轮金轭未巡游。
上林苜蓿天池水,饱食长鸣可自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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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边塞秋草泛黄、尘埃不生,正是骏马驰驱的大好时节,配着华美玉轮金轭的良马却从未出外巡行驰骋。
它在皇家苑囿中享用着优质苜蓿草料与宫苑清冽的甘泉,饱食之后引颈长鸣,理应因虚度时日、无所作为而心生羞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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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玉轮金轭以美玉装饰的车轮、以黄金包裹的车轭,此处代指装饰极为华美的车马驾具,凸显厩马的身份尊贵、待遇优厚。
  • 上林原指汉代著名的皇家园林上林苑,此处借指北宋的皇家宫苑与官营养马厩苑。
  • 苜蓿原产自西域的优质牧草,汉代从大宛引入中原,历来是皇家御马的专属草料。
  • 天池水此处并非指神话中的天池,而是代指皇家宫苑中清冽甘美的专用饮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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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深刻的托物言志咏物诗,通篇以厩中骏马为核心意象,全程没有直接议论人事,却处处暗合对当世人才处境与官场风气的反思。

前两句先铺陈边塞秋高气爽、万里无尘的绝佳驰驱环境,反衬出装饰华美的良马却被闲置厩中、无缘巡游驰骋的荒诞处境,暗含对人才被埋没、边备废弛的隐忧。后两句笔锋一转,不再指向外部环境的不公,转而叩问骏马自身的主体性:空享远超常人的优厚供给,却终日饱食无所事事,长鸣之时理当自感羞愧,将批判的锋芒延伸到对尸位素餐者的内在人格拷问,立意远超普通咏马诗作,余味深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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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前期重臣夏竦的咏物代表作,创作于宋仁宗在位的承平时期。

当时宋辽澶渊之盟订立后,边境数十年没有大规模战事,北宋朝廷边备逐渐废弛,官营厩苑中豢养的大量骏马空享优厚供给,却没有驰骋疆场的机会,同时朝堂上也有不少官员尸位素餐,空占俸禄却无报国实绩,夏竦有感于这种现状,借厩马的形象托物抒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