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词

不言牧田远,不道牧陂深。
所念牛驯扰,不乱牧童心。
圆笠覆我首,长簑披我襟。
方将忧暑雨,亦以惧寒阴。
大牛隐层坂,小牛穿近林。
同类相鼓舞,触物成讴吟。
取乐须臾间,宁问声与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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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抱怨放牧的田地路途遥远,也不说放牧的坡地水洼有多幽深。
心中只挂念牛儿温顺驯良,不会扰乱牧童天真纯净的本心。
圆圆的斗笠盖在我的头顶,长长的蓑衣披在我的衣襟之外。
方才还担忧盛夏突如其来的暴雨,又害怕天色阴沉寒气袭人。
大牛躲藏在层层叠叠的山坡之后,小牛犊穿行在近处的树林之间。
牧童们彼此相伴欢欣鼓舞,见到眼前的景物就随口唱出歌谣。
在这片刻之间便收获了满心欢乐,哪里还顾得上考究歌谣的声律音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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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牧陂放牧的山坡水泽地带,陂指水边堤岸、缓坡地带。
  • 驯扰温顺驯服,这里指牛儿性情和顺,不受惊扰。
  • 圆笠圆形的竹编斗笠,是古代农人用来遮阳挡雨的头饰。
  • 长蓑用草或棕编制成的长款防雨衣,也作长簑。
  • 层坂层层叠叠的山坡,坂指斜坡、山坂。
  • 讴吟随口吟唱歌谣。
  • 须臾片刻、极短的时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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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牧童的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事,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典故辞藻,完全用白描手法铺陈日常放牧的细节,将牧童天真烂漫、不被世俗规则束缚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刻意拔高隐逸的情怀,而是从最平实的生活细节出发,写出了乡野孩童顺应自然、随遇而安的生命状态,最后两句“取乐须臾间,宁问声与音”更是点出了这种不假修饰、全然本真的快乐,是盛唐田园诗中崇尚自然意趣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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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是盛唐时期山水田园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他的田园诗多取材于真实的乡野生活,极少雕琢修饰,风格质朴冲淡。

这首《牧童词》是他仕途失意、隐居终南山期间创作的田园题材作品,诗人长期与乡野农人共处,细致观察牧童的日常状态,以牧童的第一人称口吻,还原了最本真的乡村放牧生活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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