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射艺功多暮未疲,欲将庭火继西晖。
弦声应手裂竹响,旗影翻风戏鸟飞。
竟日中支矜互胜,傍人如堵见终稀。
不知双烛沙河上,谁得牛心一割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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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者功底深厚技艺纯熟,天色已晚仍毫无倦意,打算点起庭院灯火接续落日余晖继续竞技。
弓弦应手发出如同裂竹般的清响,场边旗影在风中翻飞,飞掠的箭支像嬉戏的飞鸟一样迅疾。
一整天射手们都在靶心之间周旋,竞相夸耀各自的胜绩,围观的人挤得像墙一样,这般精湛的射艺实在少见。
不知道烛火高照的沙河宴上,究竟谁能一举夺魁,像古时名射手那样割取牛心奖赏得胜而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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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晖指傍晚时分落日的余晖。
  • 竟日一整天。
  • 傍人如堵形容围观的人数量极多,排列得像墙壁一样密不透风。堵,指墙壁。
  • 牛心一割出自古代射礼典故,射箭比赛的最高获胜者可以亲手割取祭祀用的牛心作为奖赏,此处代指竞技拔得头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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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白描手法铺陈射箭竞技的完整场景,开篇先写射手们兴致高昂到日暮仍不肯停歇,要点灯续战的状态,一下子就把热烈的竞技氛围烘托了出来。

中间两句从听觉和视觉两个维度刻画射艺的精湛:裂竹般的弦声、如飞鸟般的箭影,动静结合极具画面冲击力。后半部分转向围观者的反应,用观者如堵的侧面描写进一步烘托赛事的精彩,末尾以问句收束,既留下悬念,也暗含了对所有参赛者技艺的高度赞许,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却充满了鲜活的世俗生活气息。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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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词人张先为数不多的边塞/竞技题材诗作,创作于他晚年游历江南期间,是观看地方举办的乡射竞技活动后写下的纪实作品。

宋代射箭活动在民间十分普及,官方也常举办宴射活动选拔人才,张先这首诗正是对当时全民尚武、竞技氛围浓厚的社会风貌的生动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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