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夕内宿

把菊醒陶酒,扬鞭入汉闱。
聚蚊秋未息,独鸟暮先归。
世有凉暄隔,人无今昨非。
悠然倒冠佩,频梦北山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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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持菊花饮尽陶渊明那般的重阳菊酒,扬鞭策马进入皇宫的禁闱。
深秋时节成群的蚊虫还未停息,暮色里孤鸟早已率先飞回巢穴。
世间本就有寒凉与暄暖的分界,人却没有绝对的今是昨非之别。
我悠然地歪斜着官帽与配饰,频频梦见那北山采薇的隐居旧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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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陶酒化用陶渊明重阳赏菊醉酒的经典典故,这里代指重阳佳节饮用的菊花酒。
  • 汉闱原本指汉代的宫廷禁门,这里以汉代宋,代指北宋的皇宫内廷。
  • 凉暄寒凉与温暖,这里既指时节的寒暑变化,也暗指人生境遇的顺逆差别。
  • 冠佩古代官员佩戴的官帽与玉饰,这里代指仕宦身份与官场的拘束。
  • 北山薇化用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的典故,代指远离官场的归隐田园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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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闲雅温润,是典型的晏殊“太平闲雅”诗风的代表作品。

全诗多处化用前代隐逸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从眼前重阳值宿的实景落笔,由秋暮聚蚊、独鸟归林的日常意象自然引出对世态人情的思辨,最终落点到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情感流转妥帖自然。

诗人没有直白抒发佳节不得归家的烦闷,全程以淡笔写闲思,把对官场拘束的淡淡怅惘,融在对仕与隐的平和思索之中,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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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仁宗朝,是晏殊担任馆阁近臣期间,重阳佳节之夜在宫中值宿时写下的作品。

重阳自古就有登高赏菊、阖家宴游的传统民俗,晏殊本该趁佳节休憩与亲友相聚,却因值守宫禁无法归家,目见秋暮的特有景致,触动了对仕宦生涯的反思与归隐山林的向往,便写下了这首清雅的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