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须弥顶上,不扣金钟。
毕钵岩中,无人聚会。
山僧倒骑佛殿,诸人反着草鞋。
朝游檀特,暮到罗浮。
拄杖针筒,自家收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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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须弥山的顶峰之上,不必叩响报时的金钟。
在毕钵罗岩的秘境之中,没有凡俗之人前来聚会。
山中禅僧倒骑着佛殿的法座,众人反穿着脚上的草鞋。
清晨云游到隐圣的檀特山,傍晚就抵达岭南的罗浮山。
禅杖与随身的针筒这些器物,都要各自亲自收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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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高山,此处代指超凡出俗的禅悟至高境界。
  • 毕钵岩即毕钵罗岩,传说为佛教尊者隐居修行的圣处,此处代指远离尘嚣的禅修秘境。
  • 檀特即檀特山,佛教传说中仙人修行的名山。
  • 罗浮即罗浮山,位于今广东境内,是道教与禅宗共传的岭南名山,传说中得道者多游止于此。
  • 拄杖针筒禅僧云游随身的常用器物,此处代指修行者自身的本分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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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打破世俗常规的事理逻辑,以一系列悖谬又奇崛的意象,破除学人对外在规则、知解的执着。

“倒骑佛殿”“反着草鞋”的反常描写,消解了凡圣、对错的二元对立,彰显出禅者不拘一切束缚、纵横自在的境界。

末尾两句收束到实处,点出禅修不必向外驰求,自家本具的清净心性,才是最应当护持珍重的根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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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北宋高僧释义怀接引禅门学人所作的开示偈语。

北宋中期禅宗发展鼎盛,禅林盛行以不落言筌的偈语传递顿悟宗旨,避免用世俗的逻辑思辨解读佛法要义,这首偈正是当时禅门宗风的典型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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